的感应已经到此为止。残玉不会无休止地给予信息,每一次开启,都需要新的触点,新的理解。
他睁开眼,望向祠堂大门。
门外,天色仍暗,远处山影沉沉。村道上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灯光。赵崇俨已经离开,王五也回了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罗令知道,事情已经变了。
他不再只是守护一扇门,而是在守护一种秩序,一种被时间掩埋却被残玉保留下来的真相。
他将炭拓图折好,放进背包,又把黄纸夹回族谱。临走前,他吹灭油灯,却没关门。
夜风从门口吹进来,拂过供桌,族谱的纸页被轻轻掀起,翻到了第八代那一页。
“罗承远,字明德,主守古驿西门,掌锁钥,禁私更。”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香炉边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
他转身走出祠堂,脚步很轻,却走得坚定。
村道上,露水已凝。他的鞋底踩过湿土,留下浅浅的印子。
走到岔路口,他停下,从怀里摸出残玉。玉面温润,没有光,也没有热,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他知道,它一直在回应。
他握紧玉,继续往前走。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他没有回头。
祠堂门还在开着,像在等下一个明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