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单,图纸是赵崇俨亲手交给我的,就一份。”
罗令沉默了一瞬。
果然,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赵崇俨故意留下一份带签名的图纸,就是想让人发现,然后把事情闹大。他不怕曝光,因为他准备好了说辞——“有人阻挠文物保护”“村民不懂专业修缮”。
他要的不是偷偷换锁,而是制造混乱,再以“专家”身份入场,名正言顺地接管。
真正的动作,就在这夜里。
罗令把旧锁芯拿起来,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他蹲下身,将它重新装回锁体,用铜丝在关键卡槽处做了临时固定,确保门还能正常使用。
“你走吧。”他说。
王五没动,“我……我怎么办?赵崇俨不会放过我。”
“你要是想保住王家的名声,就别再碰这把锁。”罗令站起身,“明天我会公开一切,你要是愿意作证,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王五低头站着,手指还在发抖。
“你走吧。”罗令重复了一遍,“现在回去,谁都还没看见你。”
王五终于转身,脚步踉跄地往村外走。走到半路,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眼罗令。
“那口井……真的会干?”
罗令点头,“三年内。”
王五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快步离开了。
罗令站在原地,把替换下来的劣质锁芯放进背包,拉好拉链。他抬头看了眼祠堂屋顶,又望向古驿门。锁已复原,但危机没结束。
他走到祠堂门前,推开木门,走进去。供桌下的暗格还在,他把背包放进去,又将那枚“伪”字标记的部件单独包好,藏进暗格深处。
然后他走出来,搬了张木凳,坐在古驿门前。
夜风拂过脸颊,他没再闭眼。
手机放在腿上,屏幕朝下。残玉贴在胸口,温热未散。
他知道天快亮了。
远处山影微微发青,村道上仍无人影。
他伸手摸了摸门锁,指尖划过第九格的位置。
那里原本该是“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