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仿佛不是机器在辅助呼吸,而是在艰难地从他那遭受重创的肺叶里,一点点往外抽取赖以存活的氧气。
他的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和纱布,但仍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渍,顽强地从白色敷料的边缘透出来,无声地诉说着内脏仍未完全止住的渗血。
病床周围,被各式各样的监测屏幕和仪器包围。跳动的数字和波形,是此刻衡量他生命存续的唯一尺度。
心率:128次/分。(持续窦性心动过速,心脏在失血、疼痛和药物刺激下超负荷工作)
血压:78/45 mmhg。(仍然处于严重休克血压的低值,完全依赖床边微量泵持续泵入大剂量的血管活性药物“去甲肾上腺素”在强行支撑,药量已调到危险的高位,每小时15微克/公斤体重)
血氧饱和度:91%。(这个看似“不错”的数字背后,是呼吸机正在提供100%的纯氧,并且将呼气末正压(pEEp)设置到了极高的18cmh?o,这是用于抢救最严重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极端参数,用以强行撑开塌陷的肺泡,但风险巨大,可能造成气压伤,甚至将本已脆弱的肺组织“吹破”)
体温:39.2c。(高烧,提示着严重的感染或中枢性高热。他身下已经垫上了物理降温的冰毯,但体温仍顽固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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