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卫生间走出来。他在电梯间的指示牌前站了两秒,然后上了员工电梯。
三楼。
手术室区域。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上面贴着“手术室区域,非请勿入”的牌子,电子锁,需要刷卡。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一个穿蓝色手术服的护士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托盘。门开的瞬间,林风侧身挤了进去。护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医院里医生那么多,谁记得谁。
手术室区域很安静。走廊里没几个人,偶尔有推车经过,轮子在地上滚,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没多待。从另一边的楼梯上了六楼。
六楼是行政办公区。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泰国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看电脑上的资料。桌上的铭牌写着:dr. Virachai。
林风从门口走过,没有停留。
......
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
维拉博士准时走出公寓电梯。他穿着浅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准备去医院。今天上午要给那位美国富豪做术前检查,下午讨论手术方案。
门口停着他的私家车,一辆银色的奔驰。司机已经等在车旁,看见他出来,打开后门。
上午九点,检查室。
老亨利躺在检查床上,身上贴着各种电极片。维拉博士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泰勒医生和格林医生站在另一边,手术护士在准备器械。
“亨利先生,”维拉博士说,“您的心脏状况确实不太好。但供体非常健康,血型匹配,组织配型也合适。”
老亨利点了点头,看向泰勒医生。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七十。”泰勒医生说,“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取决于术中突发情况和术后排异反应。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老亨利点点头。
“什么时候手术?”
“明天上午。”维拉博士说,“如果您同意,现在就可以签同意书。”
老亨利的助理递过来一支笔。
他签了。
......
亨利住进了二十一楼贵宾病房。
整个楼层被清空。电梯口站着四个保镖,走廊里每隔五米一个,病房门口还有两个。都是他自己带来的人,尤国口音,眼神冷漠,看谁都像看嫌疑人。
次日,上午八点,手术室。
无影灯亮得刺眼。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护士们在做最后的准备,麻醉师在调试设备。
老亨利已经被麻醉,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蓝色的无菌单。胸口画着标记线,等着被切开。
泰勒医生走进来,已经刷完手,穿上无菌服,戴上手套。他站在手术台前,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开始吧。”
手术刀划过皮肤。血涌出来,被吸引器吸走。电刀烧灼的声音滋滋响着,空气里有淡淡的焦糊味。
开胸器撑开肋骨,暴露出那颗苍老的心脏。它还在跳,但跳得很勉强,像一台用了太久的发动机。
泰勒医生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开始做心脏搭桥,准备接入人工心肺机。护士递器械,一递一接,配合默契。
人工心肺机启动。血液被引流出来,经过氧合,再输回身体。那颗心脏慢慢停止跳动,变成一团安静的肉。
助手从无菌箱里取出那颗新的心脏。二十岁,体育系大学生,健康的、有力的。它在保存液里泡着,颜色鲜红,肌肉饱满。
泰勒医生接过心脏,开始吻合。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一根一根接起来。动作很稳,每一个针脚都精准到位。
吻合完成。
人工心肺机慢慢减流量,温血灌注进新心脏。
那颗心脏颤动了一下。又颤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跳。
咚。咚。咚。
心率显示:68次/分,正常窦性。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掌声。
泰勒医生站在那儿,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看了几秒。
“关胸。”
钢丝穿过胸骨,拧紧。逐层缝合。引流管留在里面,接上负压瓶。
整个过程,四个半小时。
下午一点二十分,手术结束。
老亨利被推出手术室,送往二十一楼IcU。泰勒医生脱掉手套,在手术记录上签字,然后走出手术室。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一个护士叫住他。
“泰勒医生,IcU那边问,术后抗排异药用哪种方案?”
泰勒医生停下脚步。
“标准方案。环孢素加骁悉。”
护士点点头,在电脑上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