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老人。
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背佝偻着。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左袖空荡荡的,在虚空中飘着。
他站在那儿,看着周围那一片虚无。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很多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
“李师弟。”
“我来了。”
归墟里,那股暖意忽然变得更浓了。
浓得像要溢出来。
浓得像一个人在拥抱另一个人。
老人感觉到了。
他笑着,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在。”他说,“我一直知道。”
“等你。”
“等了很久。”
“终于等到了。”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暖意包裹着自己。
很久。
很久。
最后,他转身,朝那道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
没回头。
“李师弟。”他说,“葫芦带来了吗?”
虚空中,那股暖意轻轻颤了颤。
像在回答。
老人笑了。
“那就行。”
他迈步,走进那片阳光里。
身后,归墟依旧宁静。
那股暖意,依旧在那儿。
等着下一个亡魂。
等着下一个人来。
一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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