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坐在火盆边,端着碗,慢慢喝酒。
“这雪下得好。”他说。
李飞羽点头。
“是挺好。”
李老头也来了,坐在火盆另一边,烤着火。
他看着窗外那些孩子,忽然说:
“土狗子。”
“嗯?”
“你小时候,也这样。”
李飞羽愣了一下。
“我小时候?”
李老头点头。
“在殇骨之隅,下雪的时候,你也跑出去接雪。”
李飞羽想了想。
他不太记得了。
那时候太苦了,只记得饿,记得冷,记得每天埋人。
不记得接过雪。
但李老头记得。
他一直记得。
李飞羽看着李老头,心里暖暖的。
“现在不用接了。”他说。
李老头问:“为什么?”
李飞羽指着窗外。
窗外,阿牛和小女孩正在雪里跑,笑。
“他们替我接了。”
李老头看着那些孩子,也笑了。
“好。”
八、围炉夜话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雪停了,积了厚厚一层。
地上白茫茫的,树上挂着雪,屋顶盖着雪,连远山都白了。
大家都不出门,窝在家里烤火。
李飞羽的茅屋里,聚了一堆人。
卢先生,陈先生,凌虚子,雷云子,渡厄禅师,酒剑仙,李老头,顾长风,还有阿牛和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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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
酒拿出来了,一人一碗。
阿牛不喝酒,抱着碗,喝的是糖水。陈先生给他兑的,甜甜的。
小女孩也不喝酒,也抱着碗,喝糖水。
大家喝着酒,说着话。
说今年的收成,说明年的打算,说以前的事。
酒剑仙说他钓了几千年鱼,终于钓着一条。
顾长风说那不算,因为又放了。
酒剑仙瞪他,说放了也是钓着了。
大家都笑了。
凌虚子说他以前在擎天剑宗的时候,每天练剑,从早练到晚。现在不用练了,反而不习惯。
雷云子说他以前泡在雷池里,天天挨雷劈。现在不挨劈了,皮痒。
大家都笑了。
渡厄禅师说他以前念经,念了几千年。现在还在念,但念得少了。因为听的人多了,要讲给他们听。
大家点点头。
阿牛忽然问:
“爷爷,你们以前,都认识叔叔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
卢先生说:“认识。他小时候,我就认识。”
陈先生说:“我也认识。他少年时,我教过他。”
凌虚子说:“我也认识。他来擎天剑宗的时候,我见过他。”
雷云子说:“我也认识。他帮过我。”
渡厄禅师说:“我也认识。他送过我。”
酒剑仙说:“我也认识。他陪我喝过酒。”
李老头说:“我最早就认识。他是我徒弟。”
阿牛听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叔叔,你认识这么多人?”
李飞羽笑了。
“嗯。认识很多。”
阿牛想了想,又问:
“那他们,都喜欢你吗?”
大家又互相看了看。
然后都笑了。
卢先生说:“喜欢。”
陈先生说:“喜欢。”
凌虚子说:“喜欢。”
雷云子说:“喜欢。”
渡厄禅师说:“喜欢。”
酒剑仙说:“喜欢。”
李老头说:“最喜欢。”
阿牛听着,也笑了。
他看着李飞羽,说:
“叔叔,我也喜欢你。”
李飞羽心里,忽然暖得不行。
他伸手摸了摸阿牛的头。
“我知道。”
小女孩也凑过来。
“叔叔,我也喜欢你。”
李飞羽又摸了摸她的头。
“我也知道。”
屋里,火盆烧得旺旺的。
外面,雪白白的,静静的。
屋里,人暖暖的,笑着。
真好。
九、雪夜
夜深了。
大家散了,各自回屋。
李飞羽送走最后一个人,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他和顾长风。
火盆里的火还亮着,红红的,暖暖的。
顾长风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