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再拒绝的话,那我就把今天吃饭的钱算给你们……”
说话间,秦天就从口袋里掏钱。
高个子见状,赶忙阻止:“这可使不得……”
秦天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同志,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东西我拎都拎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再拎回去吧……”
高个子看着秦天,眼眶有些发红。
他在铁路上干了十几年,风里来雨里去,工资不高,活不轻松,还要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
从来没有人送过他们东西,更别说这么贵重的东西。
“同志,你……你让我说什么好……”高个子的声音有些发哽。
秦天摆摆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什么都别说,收着。”
高个子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收好,酒放在柜子里,烟放在抽屉里,水果放在桌上,茶叶放在窗台上。
矮胖子站在旁边,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同志,你太客气了,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秦天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都是出门在外,互相照应。”
高个子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秦天:“同志,你这水果,哪弄的……这品相,比我们那边供销社卖的还好。”
秦天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你想买……”
高个子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不是我买,是我姐夫,他在省城一家单位当采购科长,正发愁呢,他单位有领导来视察,需要一批水果,他跑遍了省城,都弄不到好的。”
矮胖子在一旁插嘴:“可不是嘛,现在这年头,物资紧缺,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高个子看着秦天,目光里带着几分期盼:“同志,你既然能弄到这么好的水果,能不能帮忙搞一批……不用多,几百斤就行。”
秦天没有立刻回答。
端起矮胖子放在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有些涩嘴。
秦天放下缸子,看着高个子,慢慢开口:“同志,不瞒你说,这些水果,是从国外进口的,先运到临安城,再转运过来的,有是有,但价格昂贵,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高个子的眼睛亮了:“多少钱……”
秦天报了个价。
高个子倒吸一口凉气,矮胖子手里的搪瓷缸子又差点掉了。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犹豫了片刻:“同志,你确定能搞到……”
秦天点点头,说道:“能搞到,但你们确定要……”
高个子咬了咬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姐夫。”
秦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高个子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等了一会,电话那头接了。
他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什么。
高个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声音也高了起来:“要……要多少……粮食也要……肉也要……”
秦天坐在旁边,听着高个子打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
省城,单位,采购科长,要粮食,要肉。
这条线,如果能搭上,在这里的三个月,秦天还能顺便捞一笔。
高个子挂了电话,满脸激动,走到秦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同志,我姐夫说了,要,不仅要水果,还要粮食和肉,数量越多越好,价钱好商量。”
秦天点点头,让高个子写下他姐夫的单位、姓名、电话。
秦天将纸条收好,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高个子送秦天到门口,又叮嘱道:“同志,到了大西北,注意安全,那边条件艰苦,风沙大,你多保重。”
秦天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
秦天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笔生意。
回到车厢,高建设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秦兄弟,怎么去这么久……”
秦天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排队呢,人不少。”
高建设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几个机械厂的同事已经睡着了,有的靠着窗,有的趴在桌上,有的仰着头张着嘴,鼾声此起彼伏。
秦天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趟火车,没白坐。
火车哐当哐当地晃了三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抵达了大西北。
秦天从车窗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地,沟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