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劳动。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没有休息日。
贾塔夫被送到北部山区修铁路。每天,他用镐头挖土,用铁锹填石,用肩膀扛枕木。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长出老茧。
监工手里拿着皮鞭,谁敢偷懒,就是一鞭子。
贾塔夫的同伴,一个叫萨米特的小伙子,实在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喘气。监工走过去,一鞭抽在他脸上。
“起来!干活!”
萨米特捂着脸,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干活。
晚上收工,劳工们排着队领饭——一碗稀粥,一个窝头。吃完饭,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被皮鞭抽醒,继续干活。
贾塔夫后来对人说:“那三年,我每天都想死。但想到家里还有爹娘妹妹,又咬牙挺过来了。”
印度劳工逐渐接替了日本战俘和印度战俘的工作。
修铁路,需要人。挖煤矿,需要人。修水利,需要人。建公路,需要人。那些繁重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前是战俘干,现在是印度劳工干。
一个叫南华的工程总监说:“印度劳工,比日本战俘还好用。日本人太精明,会偷懒,会反抗。印度人逆来顺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反抗。”
另一个监工说:“是啊,日本人时不时要闹事,印度人从来没闹过。大概是他们在印度,已经习惯了被压迫吧。”
不到3年,南华用印度劳工完成了:
——铁路维护、扩展约5000公里。
——公路维护、扩展约2万公里。
——煤矿开采,年产量从500万吨提高到2000万吨。
——水利工程,新建水库约100座,灌溉面积增加约5000万亩。
这些成果,是用200万印度劳工的血汗换来的。
在印度劳工中,发生了多少死亡?
没有精确统计。
但据一些零星的记录,有超过50万人死于劳累、疾病、意外。死亡率约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每100个印度劳工中,就有25个永远回不了家。
贾塔夫的同伴萨米特,在修铁路时被石头砸死。贾塔夫和其他几个同伴,用草席裹着他的尸体,埋在路边;唯一的赔偿,是南华那边赔了100公斤粮食,经过和南华合作的印度地方官盘剥,死者家属能收到50公斤就算湿婆保佑。
没有墓碑,没有祭奠,只是在花名册上多个备注——事故死亡。
贾塔夫后来对人说:“那时候,我们麻木了。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两个,后天死三个。活着的人,继续干活。死了的人,就埋了。”
当第一批印度劳工合同期满。贾塔夫活了下来。
他领到了三年劳动的报酬——约等于720公斤粮食。他把粮食换成钱,寄回印度。
然后,他选择了续签。因为回印度,也是饿死。留在南华,至少能吃饱。
贾塔夫四次续签,干了十二年,从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变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
他攒下了一点钱,选择落户波罗托管区,不再回到印度;他本来想申请落户南华,但被南华监工骂了一顿,说他做梦。
后来贾塔夫在波罗托管区娶了一个低等种姓的寡妇,生了两个孩子。
他对人说:“以前在印度,我是低种姓,被人踩在脚下。在南华,我是劳工,但至少能吃饱饭,能有家。我愿意留下来。”
像贾塔夫这样的人,还有不少。约30万印度劳工,最终留在了波罗托管区,融入了当地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