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谭亦收回手,插进裤兜,“第一次来总部吧?要不要我带您逛逛?”
白羡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谭亦也不勉强,侧身让开:“那行,您慢走。我和罗特助还有事要谈,就不陪了。”
白羡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去几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那股感觉是什么?
算了,不想了。
她继续往前走,准备找个电梯回休息室。
可刚走到走廊尽头,迎面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来。
纳兰屿。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西装革履的,也有穿着工作服的,一行人似乎正在巡查什么。
白羡看见他,本来应该高兴的。
可不知为什么,一看见他那张脸,昨晚那些画面就自动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脸已经开始发烫。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委屈。
凭什么啊!
他昨晚那么过分!
她都晕了,他还不放过她!
早上明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喝完”那杯牛奶,她为了出门才乖乖喝的,现在想起来,那分明是他挖的坑!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开始发红了。
纳兰屿看见她,脚步微微一顿。
“你怎么在这儿?”他走过来,眉头微蹙,“丁助理呢?”
白羡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心里那股委屈达到了顶峰。
“流氓!禽兽!”
白羡已经脱口而出。
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纳兰屿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白羡脸上,又扫过一旁嘴角噙笑的年轻男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眼神一冷,狠狠瞪了谭亦一眼,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白羡的胳膊,伸手就要捂她的嘴。
白羡此刻情绪正值顶峰,堪比过年时最难按的猪。她拼命挣扎,甩开他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嘴上一刻不停:
“你捂我嘴干什么!你敢做不敢当!就会欺负我!仗着力气大就为所欲为!”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却愈发清晰:
“你心眼子比筛子还多!明明想带我出来还道貌岸然地威胁我喝牛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我……我要告诉……告诉……”
她一时想不出能告诉谁,更气了,眼泪流得更凶。
周围那几个从会议室里陆续走出来的高管们,一个个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羡,又偷偷瞟向脸瞬间黑下来的纳兰屿。
嘴角实在很难压住。
牛奶?
什么牛奶?
是……他们想的那种牛奶吗?
谭亦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本来只想强化这女人的情绪,让她当众说出对纳兰屿的怨恨和真实想法,让纳兰屿看清她的真面目,一个被囚禁的金丝雀,怎么可能不恨?
可这女人情绪放大后,喷出来的怎么是这种东西?!
闺房怨愤?!
谭亦汗都下来了。他下意识看向纳兰屿,对上那双冷得能杀人的眼睛,刺得谭亦后背一阵发麻。
异能界早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对普通人无端使用技能,哪怕是要用,也得有官方审批文件才行。他这样对白羡出手,强化她的情绪,无异于公然挑衅。真要被追究起来,轻则罚款禁闭,重则异能都要被废。
谭亦汗都下来了,连忙讪讪开口:“那个……十分钟,只有十分钟!我只是强化了她的情绪,没给她下任何命令!我发誓!”
他真没下其他命令啊!
他哪知道这女人满脑子都是昨晚今早那点事儿啊!
纳兰屿没空理他。
当务之急是堵住白羡的嘴。天知道她下一句还会爆出什么来!
“唔!你放开!”白羡此刻力气大得惊人,拼命甩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继续控诉,“你还捂我嘴!你敢做不敢当!就会欺负我!仗着力气大就为所欲为!我……”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纳兰屿额角青筋直跳,周围那些下属们拼命憋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让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再犹豫。
一手干脆利落地攥住白羡胡乱挥舞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
白羡的眼睛瞬间瞪大。
周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