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屿沉默了两秒。
他不知道白羡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但不管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都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给自己谋福利的事,怎么能往外推呢。
他淡淡道:“还行。”
白羡眨眨眼:“那我想拍这个。”
纳兰屿颔首:“随你。”
白羡美滋滋地继续翻册子,不知道旁边这个男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这串项链什么时候能用上。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白羡看中的那串珍珠项链终于上场了。
主持人介绍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这件拍品,特殊材质珍珠项链一套,起拍价十万。”
白羡正准备举牌,忽然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二十万。”
那声音带着几分纨绔特有的轻佻,白羡听着有些耳熟。
她愣了愣,从玻璃窗往外看,看不见隔壁包厢的人。
纳兰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羡没多想,举起手里的号牌:“三十万。”
“四十万。”隔壁立刻跟价。
“五十万。”
“六十万。”
白羡眨眨眼,这人怎么跟磕了药似的?
她正想着,隔壁包厢的玻璃忽然从里面调成了透明。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玻璃后。
他穿着骚包的酒红色西装,五官还算周正,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油腻。他正往这边看,看见白羡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白二小姐。”
白羡愣了愣,原主的记忆涌上来——
白泽,白家堂兄。白家旁支的少爷,仗着白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当初原主还在白家的时候,他就对原主有过觊觎之心,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原主就被送去了纳兰屿那里。
记忆里还有几次他堵着原主,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的画面。
白羡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泽见她不说话,笑容更盛了几分:“白二小姐怎么一个人来拍卖会?哦不对,是跟谁来的?”
他的目光往白羡身边的包厢里扫,可惜玻璃是单向的,他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显然以为白羡是单独来的,或者是跟什么不入流的人来的。毕竟纳兰屿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陪一个小小替身来拍卖会?更何况前两天她才偷跑被抓回去,纳兰屿更不可能带她出来了。
白泽眼珠一转,又想起什么,笑得愈发意味深长:“我知道了,你是想拍点好东西回去,哄哄那位?毕竟惹恼了人,总得想办法弥补嘛。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这串珍珠项链我看着也挺喜欢,白二小姐想哄人,不如换个别的东西?”
白羡没理他,举起号牌:“七十万。”
白泽笑容一僵,随即咬牙:“八十万。”
“九十万。”
“一百万!”
白羡眨眨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乖巧无害,说出来的话却让白泽脸色一变:“白少爷这是要跟我死磕到底?您可要想清楚,万一我中途不拍了,您可就得用高价买这串项链了。”
白泽冷哼一声:“你吓唬我?你一个被白家送出去的东西,能有多少钱?”
白羡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说:“我有没有钱不知道,但白少爷您好像也没多少钱吧?我听人说,您最近在外面欠了不少债,白家那边都不给您擦屁股了。您这一百万,拿得出来吗?”
白泽脸色铁青:“你——”
“一百五十万。”白羡直接报价。
白泽深吸一口气,咬牙:“两百万!”
白羡眨眨眼,对身边的空气说:“先生,他好有钱哦,两百万买一串项链。”
纳兰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他淡淡道:“他只有一千万的预算。”
白羡眼睛一亮,回头看他。
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崇拜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纳兰屿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舒坦,面上却依旧淡淡的。
白羡得了消息,转过头,继续笑眯眯地报价:“二百五十万。”
白泽脸色更难看:“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两人一路抬价,很快就到了九百万。
拍卖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人原本还零星举牌,这会儿全收了手,饶有兴致地往二楼包厢的方向看。
谁还看不出来,这是杠上了。
左边包厢是白家那位纨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