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去找,去捞!”
他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平静无波的湖水。
“生要见人,死——”他顿了顿,“不,她不会死的,她还要回家,对,这一定是她的障眼法,就像在摘星楼那次一样!她不会这样轻易死的。”
“你们给我下去找,找不到朕唯你们是问!”
帝王发怒,浮尸千里。
所有人战战兢兢应了声,对着一望无际的湖波心底一凉。
*
与此同时,某个近郊僻静荒凉的小道。
“常青,还有多久才能到闽越?”
马蹄声阵阵。
青年掀开车帘,身着云水蓝锦袍,描金折扇轻抬,端得是华丽风流,可言行举止相当散漫,借着烛火,手里捧着一本闲书在看。
“这赶了大老远的路也没见到什么驿站,难不成咱们主仆俩真要饿死在这。”
“还有三日就能赶到闽越了。”随从常青驱使着马车,撇了撇嘴,“公子,是您说带上那悍妇,若非因为她,咱们何至于在京城耽误这么久。
“要我说,公子就不该救她,她走的时候可是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赶你的路。”青年用折扇重重敲了一下他的头,“今天中午前赶不到驿站,本公子就先烤了你。”
说罢,他钻回马车。
约莫过了一会,马蹄声止,车内剧烈震动,连带着桌案上放着的书本都掉了。
青年捂着脑袋摔得两眼昏花,咬牙切齿道:“常青,你这个月的银子还想不想要了?想摔死本公子是不是!”
外头,传来常青颤抖的声音,感觉都要吓哭了。
“公、公子,我就说不能半夜赶路,咱们……咱们好像见鬼了。”
“见鬼?什么鬼?”青年一把掀开帘子,“若是女鬼姐姐,指不定谁怕谁呢。”
下一秒,余光落到不远处靠近河流的枯树根下。
那里,依稀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准确来说他们也分不清是人还是鬼,躺在那一动不动跟一具尸体似的,偏偏这又是荒郊野岭,听说不太平,被仇家杀了丢弃在这也不一定。
羊献华本就是虚张声势,这会看见这幕也吓得脸色发白。
常青吞了吞唾沫,小声道:“公子,咱们要不就当没看见。”
“走走走。”羊献华用折扇猛敲他的胳膊,“憨驴,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常青应了声,挥舞长鞭,着急忙慌地赶路。
与那人擦身而过时,常青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倒是羊献华以折扇半遮半掩,没忍住好奇瞥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那生死不明的人动了动。
“系……统。”
这声音……
“等等——”
马车骤停。
羊献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朝地上躺着的女鬼走去。
常青见状,心都跳出了嗓子眼。
“公子你疯了?快回来啊!你要是真想要女人了,等到了闽越,我给你找十个,这种可碰不得啊公子!宰相会杀了我的。”
羊献华已然来到那人身边,借着朦胧月色,撩开潮湿的乌发,那张熟悉的容颜再次落到眼中时,他瞳孔微缩。
“哎哟,我的公子啊!”常青见他不仅不怕,还对女尸上下其手,心理防线彻底崩坏,“我求你了!咱们做人要讲原则啊!”
“闭嘴。”羊献华扭头道:“瞎说什么呢?没看见人还有气吗,还不滚下来帮忙。”
常青一听呆住了。
“人?还有气?敢情不是女鬼啊?”
不是女鬼就好办了。
他赶紧下马车,冲到跟前打量了一番,不由赞叹:“好标致的姑娘。”
白生生的一张小脸,恰到好处的轮廓,既不显得妖气也不显得寡淡,乌发蜿蜒,黑白分明,一身素衣也难掩仙姿玉色,饶是他跟着公子见惯各种美人,都不及这姑娘三分。
还是公子有眼光,捡尸体都能捡一具贼标致的。
羊献华仔细翻看她的眼睑,又切了她的脉搏,确认一气尚存后方松了口气。
“先救人。”他抱起人往马车上冲,“驿站是来不及了,抓紧在附近找一找可有村落,找一户人家落脚,再去请个大夫。”
“是,公子。”
常青长鞭都快抽断了。
羊献华脱了她湿透的外衫,仅留里衣裘裤,又生了檀炉,用厚实披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见她依旧冷得直发颤,遂脱了自己的外衫披到她身上。
一番忙活下来,他这才认真打量眼前人。
千算万算,没想到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却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
“沈兄啊沈兄。”
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