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沈元昭食指弯曲,借着身形作为遮掩,一下又一下去勾令牌。
令牌投射光线,有那么细微的一瞬间,从刘喜面上一扫而过。
沈元昭原以为要费些功夫,不料仅是一下,刘喜骤然止住脚步,而后,跟在他身边的下属同时沉了脸,爆发出一声厉喝。
“什么人?”
可足晋阳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手上一紧。
“砰”的一声。
沈元昭迅速起身,头顶狠狠撞在他下巴处,发出清脆的闷声。
等那人吃痛,倒吸凉气后退时,她就翻滚出去,避开刺过来的剑。
长剑刺来,他实在是措手不及。
可足晋阳的肩被刺中了。
趁着这个空隙,沈元昭奔跑几大步,生怕别人瞧见了似的,逮住一个身影就往上扑。
“刘督主,救我!”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只剩兵器碰撞时发出的撞击声。
可足晋阳受了伤,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处于下风,在最后一个泄力的动作后,成功被刘喜的人拦下。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
“姑娘这是?”
沈元昭抬头,这才有机会看清状况。
她闭着眼竟然抱错了人,抱到了刘喜下属腿上,而刘喜本人正站在后面,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别的了。
“刘督主,我是羊府的丫鬟。此人是造成西域谋反的罪魁祸首可足晋阳,他身受重伤,要挟我带路,幸亏有大人出手相救,否则我小命危矣。”
可足晋阳一怔,下一秒勃然大怒:“你敢耍我?你一个杀猪娘怎会知道我的身份?”
沈元昭爬起来躲在刘喜身后,而刘喜自始至终眼神都在她身上,玩味地打量着。
“杀猪娘?”
沈元昭尴尬道:“大人勿怪,这贼人要挟我,我只好胡乱编一个。”
“那么……”刘喜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人身份的呢?”
沈元昭愣了有足足三秒,方干巴巴道:“奴婢出生于边境,正因为战乱以致家破人亡,几经辗转到羊府做工。故而……记得此人踏足家园,永生难忘。”
“是吗……”
未等沈元昭松口气,刘喜俯身,认真端详着她的面容,笑说:“既如此,那姑娘是帮了大忙,不若随我去领赏。”
“不必……”
说罢,他突然迅速动手撕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整个过程快到只剩一片残影。
沈元昭愕然捂着脸:“你……”
他竟然早就发现了她戴着人皮面具。
“哎呀。”刘喜盯着指尖的人皮面具,轻轻摇晃,慵懒地笑:“手滑了。”
“不过……看这模样,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啊。”
“沈—元—昭。”
话音未落,他身侧两名下属已然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