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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刘喜的身世(2/3)

一前一后拿着东西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落了锁。

    *

    沈元昭用了一顿极为丰富的晚膳,肚皮撑得溜圆,难受得慌,于是讨要了几本闲书和话本子,坐在榻上,借着烛火翻看。

    明面上是看书,可她的眼神却不断飘向紧闭的大门,生怕刘喜转头想起她了。

    殊不知此时的魏府,刘喜摩挲着白瓷薄璧,垂眸,心不在焉地听着眼前人的絮絮叨叨。

    “大公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你……也别怪娘娘狠心,你与二公子都是一母同胞,她怎么会不心疼你。”

    “但眼下局势动荡,娘娘也很忧心,您也知道的,只要一遇上那狗皇帝,娘娘就总会失策,也是怪了。”

    “而且娘娘她前几日还念叨你呢,日日亲手做了您最爱吃的牛乳糕,就等着您归来……”

    刘喜静静听着,没什么表情。

    说来说去,永远都是这些,自从那场大火,他听了十几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有时,他也会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十分痛恨自己身上这层血脉,后来,这种恨意支撑他从一个小小太监走上东厂督主的位置,再后来只剩迷茫。

    这样荒谬绝伦的关系何时才能结束?他躲在这层官袍里,何时才能重见天日?他不知。

    刘喜心中烦闷,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

    魏启见状,想要出言提醒。

    这鹿血酒可是有温肾壮阳的作用,血气方刚的男子若饮了……

    转念一想,大公子似乎带了位貌美姑娘回来,他默默闭上嘴。

    刘喜已有了几分醉意,扶额无奈道:“魏叔,你的心意我最是清楚不过,我只是想喘口气……而已。”

    “我如履薄冰走到今日,世人笑我是……裙下之臣,而今又成了新帝手中的刀,替他清君侧,除奸臣,利用完了便找个由头打发出去,两年不得进京。”

    “世人如何看待我我不管,可这裙下之臣,让我心如刀绞。”

    他苦笑,笑出了泪。

    “儿子是母亲的裙下之臣。魏叔,你说说看,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可笑的道理?”

    魏启一时语塞,愕然地看向他身后。

    “娘娘……”

    闻言,刘喜身躯僵住,他脸庞生出几分冷硬,咬着腮帮子,下颚线崩得很紧,宛如在抑制什么情绪,手隐隐颤抖。

    半晌,他听到那声久违的叹气声。

    “喜儿,让母亲看看你好吗。”

    刘喜缄默无言,然而在短暂僵持后,他终是慢慢转身,看向那面容姣好的女人。

    多日未见,她容色憔悴,不似从前那样意气风发,曾经乌黑鬓角添了几丝白发,缀在价值连城的点翠当中,像是青苔玉阶上残留的霜,暗淡发白。

    接着,他视线下滑,落到了空空如也的袖管,瞳孔骤缩。

    刘喜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母亲,你的手……”

    薄姬微笑摇头:“不碍事的,起码保住了这条命。”

    刘喜看了看她浸满病气的面容,又看向魏启。

    “为何无人告诉我,你受了伤,还这样严重。”

    薄姬屏退所有人,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

    母子落座,气质与生俱来般相符。

    “喜儿,断了只手而已,若当日你亲眼目睹那危急情景,自是知晓母亲并不亏。”

    “此话何意?”

    “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日后母亲再一一告诉你。”

    刘喜还想问,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换了话题:“听说,母亲放弃了谢鸠,他被谢执带回京城,生死不明,可是真的?”

    “他已经死了,被戏阳亲手所杀。”

    薄姬面无表情,但细听之下,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快意。

    “若非需要借助他的气运,我早就该亲手杀了他,能忍着恶心养育那野种数年,已是大发慈悲。那日告诉他假密道,留他独自一人拖延时间,谢执果真中计了,将他带回去后好生折磨,他才咽气。”

    “什么气运,依我看,一遇到那个谢执,统统都是假的。想要夺走谢家江山,还是得靠你我母子联手。”

    刘喜默然。

    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其实无甚感情,毕竟是出自那狗皇帝的血脉,纵有皇子之命,但充其量就是强迫母亲留下来的野种。

    谁又能想到呢,看似疼爱谢鸠到骨子里的薄姬,是最想亲手了结他的人。

    这事早就有迹可循,只是被世人选择忽略了。

    若真的疼爱这个儿子,城破那日,薄姬为何会丢下他逃命,以至于后来明知道他苟活宫中,也没用心派人救他。

    要不是谢鸠运气好,挟持戏阳跳入护城河搏出一条生路,薄姬怕是早就视他为弃子,还想利用他作为刘喜的挡箭牌。

    “几次三番不听我的劝诫,非要去抢戏阳,满脑情爱,难堪大用。用他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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