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羊献华如实说，“如今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可十日后湖水结冰，这在闽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从未有过。

    沈元昭眉头微皱。

    系统给她的时间只剩十天，她要在这十天里逃离谢执的掌控，然后回到闽越，再通过那片湖找到回家的方法。

    羊献华细细观察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有错愕、苦恼、纠结，也有惴惴不安，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凝重，好似那片湖与她的性命息息相关。

    “沈兄，恕我直言，你又是找信明道长，又是一心一意钻研那片湖，还算起天时地利，莫不是想出家了？”

    笑着笑着，他对上了一双黑如浓墨的眼眸。

    沈元昭望着他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容，动作稍停，似在斟酌着语句。

    窗外花影繁荣，恰逢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泛起淡淡清香，也卷起两人之间相隔的纱帘，层层叠叠，好似将他们分割成遥不可及的对立面。

    她双眸清亮，宛如盛进流淌的月光，能照进人的心底。

    “羊献华，你还记得你我认识多少年了吗？”

    羊献华正色道：“十七年零五个月。”

    一字不差。

    沈元昭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接着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和。

    “是啊，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可你不好奇吗，比如我为何会死而复生，为何能冒充沈狸，再比如，我的来历。我，究竟是谁。”

    羊献华心头剧烈一震。

    其实并非没想过，恰恰是因为想得太多，他害怕听到不敢接受的答案，故而她不问，他也就佯装不知情罢了。

    可今日，她却主动提及了。

    沈元昭直视他的眼睛，眸光流转，语调诚恳且坦然：“如你所见，我的确不属于这里，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斟酌着语句，犹豫片刻后仍不知如何表达清楚，片刻后，索性直接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

    “我并非此世之人，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来自一个更为高级文明的时代，而这里，更像是一个话本子。我的身份叫做【攻略者】，编号【001】，负责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