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该回宫了。”
谢执抱着她往回走。
昨夜刚下了一场雪,山路崎岖,泥泞不堪,草木枯萎。
三两暗卫在前方开路,挥动手中长剑砍断荆棘杂草开路,谢稚容被他用披风密不透风裹在怀里,余光瞧见他衣角和靴底沾满泥巴。
然而谢执稳稳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接着,他突然眉头一皱,脚步停住,伴随一阵粗重喘息声后,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
皎白雪地立刻如蛛网般遍布血珠。
暗卫们停下手中动作想要去扶他,谢执却抬手制止了,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嘴角血迹。
“不打紧,老毛病了,若非薄姬给朕下毒,何至于此。”
“就是可惜,朕临死前不能再见她一面,怕是到死也不能瞑目。”
暗卫们面面相觑,垂首退到一旁。
谢稚容消化着这个消息,小手慢慢收紧,揪住了他的衣襟。
*
沈元昭松开手,大汗淋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她这是……
“昭昭,你可算醒了。”病床前涌出一道熟悉女声。
沈元昭侧首望去,便见到了徐雅。
徐雅拍了拍胸脯:“哎哟你可算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元昭摇了摇头,慢慢坐起身。
“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徐雅很惊讶。
沈元昭扶了扶脑袋。
“记得一些,我好像下楼梯时摔下去了。”
徐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姐妹,你逗我呢,你哪里是摔晕的,你是好端端的突然就晕了,快给我们吓死了。”
好端端就晕了?
沈元昭手心溢出一层细密的汗。
难道是那个蛊毒发作了?
不可能,她刚穿回现代时就去现代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她没什么毛病,那时她还以为是系统帮她恢复了,也就没太在意。
可如今看来,蛊毒根本没被根除啊。
沈元昭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其他人呢?”
徐雅道:“周丽她们回去了,辅导员垫付的医药费,怕你醒来害怕,就让我留在这陪你。”
沈元昭记下了,心道待会得问问医药费多少,得转给辅导员。
半晌她问:“医生呢?怎么说?”
徐雅说:“医生还没出报告呢,你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啊,突然就那样了,太吓人了,你最近有没有吃错什么东西?”
“我也……不记得了。”沈元昭摇头。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辅导员走了进来,她推了推眼镜,见沈元昭没事,勉强松了一口气。
“徐雅,我有话对昭昭说,你先出去吧。”
徐雅担忧地看了看沈元昭,又看了看辅导员,这才离开。
沈元昭跟她打交道颇深,对她的印象是一个比较好说话,挺负责的女生。
“抱歉,辅导员给你添麻烦了,那个…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四下摸索着手机,却听对方用一种熟悉的语气道:“攻略者001,好久不见。”
如此机械,不近人情的声音响起,瞬间让沈元昭头皮发麻。
她猛地转身,看向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
“你……”
现在的辅导员自然不是真正的辅导员,也不是系统,系统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而是修改原着政府机关处最高副官。
那个在她走投无路时,递给她那张名片的短发女人。
“上次任务失败,我已经不属于攻略者了。”沈元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别那么紧张。”她笑得花枝乱颤,“小朋友,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警惕性很强嘛。”
说完,她变了脸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严谨,抬了抬镜片,折射出精明的光。
“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重大发现。”
“沈小姐,之前我们的数据研究对象【谢执】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我们开除了原先项目的负责人,后来我们的新boss接手后重新勘测数据,发现【谢执】的黑化点是因为你。”
“你在他身边时,他的黑化点很低,并且整个原着世界非常稳定,可只要你反抗、逃走,包括这次“死亡”,【谢执】黑化指数爆满。”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元昭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是想让我再次回到他身边,为一个纸片人生儿育女?”
“当然不是。”女人对她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理解你的心情。”
“不如这样,跟我们做个交易。”
“沈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