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娘。”
两个孩子争先恐后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一定不调皮捣蛋。”
等进了宫后,小雨才发现宫外停了羊府的马车,羊家那位长子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奔赴京城,用香车宝马拉着数台宝箱入了宫门。
那人还是如当年那般年轻,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手执折金点翠扇,笑得风流倜傥,招呼着家仆搬来搬去。
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貌清秀,腼腆害羞的小姑娘。
甫一进宫,就被内侍领进大厅稍作等候。
小雨原以为沈皇后与羊献华交好,理应羊献华先行进殿,不料内侍绕过那人,反而先来请她入内。
羊家少爷整理着一下衣襟和袖口,本来都走到殿门前了。
一听,瞬间炸了。
“什么?你没说是我羊献华来了吗?我与你们家皇后可是十几年的交情,生死与共的那种!”
内侍铁面无私道:“知道,但沈皇后交代了,让羊公子稍作等候。”
羊献华深受打击。
接着,小雨再三确认内侍没传达错误后,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进了殿内,按照规矩跪拜行礼。
还没等她跪下,视线便多出一双凤头纹鞋履。
金线交织,凤身则用翠蓝、湖绿、葡萄紫的丝线由浅入深劈丝刺绣。
鞋口镶着一圈米粒大小的东珠流苏,每走一步,珠光细碎。
对方朝她伸出一双白皙如雪的手。
“快起来,不必行礼。”
小雨按耐住激动的心,低低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带着两个孩子起身,随后与那人对视。
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她瞬间红了眼眶。
“皇后……您终于回来了。”
两个孩子也看呆了。
原来娘亲说的仙女竟然长得这般漂亮。
她肤白如雪,唇不点而赤,与生俱来的慈眉善目。
身着袆衣,深青色罗缎,衣上十二行翟鸟纹以蹙金绣法盘出轮廓,翠蓝、赤金、葡萄紫的丝线层层晕色,裙摆以孔雀羽捻线绣成,光线下泛着幽绿的荧光。
贵气与温和的气质交织,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圣洁美丽。
就和……就和佛堂上供奉的白玉菩萨一样!
沈元昭静静打量着两个小不点,女孩的模样应是肖似其父,男孩的模样十分有七分肖似其母。
感受到她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连,小雨小脸微红,温声道:“皇后娘娘,这是我家阿若和阿财。”
沈元昭点点头,倒是不意外。
古人十五六岁就成婚了,小雨当年若不是因为伺候她,又何至于拖到十八岁还没出宫嫁人,这一点,她心中有愧。
只是没想到在她走后,素来不近人情的谢执竟然心细如此,放小雨出宫成婚嫁人。
亲眼见到这个傻姑娘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三人顺势坐到桌案前。
见两个小不点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糕点,沈元昭将盘子端过去,顺手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怜爱道:“吃吧,好孩子。”
两个孩子馋得流口水,却仍旧记得母亲的叮嘱,侧首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头应允,这才开心地吃起来。
沈元昭与她唠起家常。
“何时成婚的?你夫君待你如何?”
“五年前成婚的,夫君是武将,却待我不错。皇后娘娘,你应当认得我夫君的。”
“他是?”
“他叫耶鲁齐。”
沈元昭了然。
她自是记得那个汉子,就是可惜和亲之路时被敌人削去一臂,官途受限于此,性子虽大大咧咧,心眼却并不坏。
没想到娇娇弱弱的小雨最后竟与他凑成一对。
“他力气大,做事鲁莽,没有欺负你吧?若是有,我一定替你收拾他。”
“没有没有,夫君没有欺负我。”
小雨连连摆手,十分心虚。
昨夜还把他给痛揍了一顿,隔天鼻青脸肿当值去了,不知会被同僚笑话多少次,知情的都劝她下手轻些,在外给自家男人留点脸,也就在沈皇后这里她是娇弱女子。
“那便好。”
空气骤然沉默下来。
沈元昭突然问:“你觉得陛下待我如何?”
这话算是僭越,早在大雨进宫时,她就问过,对方一脸惧怕和拘谨劝她好生与谢执过日子,她就知道大雨被那人授意了。
小雨环顾四周,面上有疑虑,她张了张嘴,视线落到两个孩子身上便欲言又止了。
沈元昭了然,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却故作轻松。
“是我失态了,问了不该问的,你别放在心上。”
接着,她们像是默契地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