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伸长脖子往瓜棚那看的,有往村里那条小径瞧的。不知谁喊了一声,“阿媛姐来了,快排队。”
一群孩子都不需要人指挥,一个个的在大树底下排起了长队。
田媛跟田喜两人正说笑着一会怎么挖虫子吓唬祥子呢,田喜指了指前面排队的孩子,“大姐,你看前面咋回事啊?”
田媛这才发现一群排着队的孩子,“呀!咋今儿个又来了!”
田媛快走两步,排在最前头的大头笑着喊,“阿媛姐,他们可不是我叫来的。我跟他们说了,不许抢人东西,不许插队,领了瓜就得回家。”
田媛哭笑不得,一旁清理杂草的祥子叉着腰歪着脖子看着她,这就是瞧好戏的样子。
“祥子叔,地里的瓜还够下个批次送货不?”田媛只得向祥子求救。
祥子摆摆手,“你可别问我,我之前咋跟你说的,你又不听我的。”
“祥子叔~”田媛无奈,只得去问另一边的炎雷。
炎雷叹口气,“阿媛,这事赖我,我开了头引了孩子们来。明天就要给县城送瓜,那地里的瓜一个都不能摘了,你挑选瓜严格。若是真想给孩子们吃,得等明天选过瓜后才行。”
“也是,那我去跟孩子们说。”田媛跑回了大树下。
“大头,成才,你们过来。”田媛将几个孩子王招了过来,“想吃瓜不?”
几个孩子齐刷刷的猛点头!
田媛抱歉的说:“今儿个没法给你们摘瓜了,明早要收一批瓜去县城卖,怕今儿个摘了不够数。”
几个孩子一听失望极了,大头不死心的问,“是因为今天村里的伙伴们都来了,才不给我们切瓜么?”
“嗯,你这么说也是。不过也是因为我们家今年种的瓜不多,若种得足够多,还怕村里的孩子吃几个瓜么?”田媛笑着解释。
大头点点头,“我娘说你们家不是那小气的,让我今天把弟弟妹妹们全带来,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也别这么说,今儿个吃不着,不代表明天吃不着。明儿个会把一些长得不太好的瓜挑下来,到时候还是会有瓜吃。”田媛向大头他们几个透露这个消息。
“你是说真的?还来这么排队等着么?”大头他们几个听了,眼睛雪亮。
田媛点点头,“最好傍晚来,那时候不晒,我们瓜也挑好了。”
“我知道了,一会我就跟他们说。”大头一拍胸脯,往人群那跑去。
成才高兴的问:“媛姐,我们不要吃瓜,在这玩会成么?”
“这?”田媛看孩子们听大头说的消息,都高兴的散开了,但也没人离开。
“成吧,只能在树这附近玩。不能跑菜地里去,更不能往泣山那去。”田媛做了警告,成才保证看好他们。
北边的菜地这除了开垦时人来人往,之后的耕种除了祥子他们几个,极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孩子们在几棵树下玩得不亦乐乎,祥子他们在地里劳作,时不时的看一眼孩子们。
“瞧瞧,村里的几个皮猴真会玩,在树那抓知鸟,抓蜻蜓呢!”邓良很羡慕孩子们,他身有残疾,从小就自卑也没人跟他玩。
要不是去年帮着田媛家开荒,跟着祥子后面学种菜,跟着炎雷学驾马车,学着送货。他还是那个一说话就脸红,永远躲在没人地方的少年。
“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种菜有意思呢!”祥子抬头看了一眼,又去忙手里的活计。他也是没有童年的,模糊记忆里的童年一直跟着家人逃荒,后来被家里人丢在半道。
他一夜之间就不是孩子了,得自己找吃的,得活下去。他已经忘了做个孩子是什么样,不过那些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祥子叔,你抓过蜻蜓,抓过青蛙不?”邓良好奇的问他。
祥子摇摇头,被丢之前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四处逃荒,丢了之后四处找吃的,哪有闲心思玩这些个。
他突然想了起来,“我抓过蛇,一条老粗的蛇,比我的胳膊都粗。诶呀,那天真不赖,我以为我要饿死了。结果在野林子里瞧见这么个美餐,那天抓那条蛇的时候,我就在想今儿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啊拼了全力,最后还是老天不愿收我,我杀了它。直接架了火,把蛇烤了。那蛇肉别提多美味了,好吃,真好吃。”祥子咂摸了下嘴,似是在回味。
邓良听了一阵心酸,祥子是怕蛇的。之前村里人排斥他,就用蛇吓他。他瞧见祥子跑得飞快,连骂人都忘了。若不是饿到快死了,他不会去招惹一条那么粗的大蛇。
“我没抓过蛇,也没抓过蜻蜓和青蛙。不过我会钓鱼,没人教我,我自个琢磨的。后来发现钓了鱼还能贴补些家用,我就喜欢钓鱼了。”邓良不知怎么宽慰祥子,就说了自己的事。
“后来给阿媛家种菜,就没功夫钓鱼了?”祥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