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走过去一瞧,沟槽里的炎树正以一种“妖娆”的姿势躺着,白嫩的小手也不闲着,自己往自己脸上抹着泥巴,然后一扭头给大家做了个滑稽的鬼脸,龇牙咧嘴的。
田喜乐得直跳,“大姐,你看他,快管管。”
“我是大老虎,专抓小姑娘!”炎树还沉下声去,装凶样伸出他泥糊糊的小手,田喜嬉笑的跑到田媛身后。
田泽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想说啥,就是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田媛哭笑不得,没瞧出来这孩子还有这么顽皮的时候。炎树低下头又开始换鬼脸了,脸上的泥巴被他抠掉两块,看着怪瘆人的。
田媛突然指着他身后,“呀,炎雷叔,你咋来了!”
一句话吓得正在做鬼脸的炎树立马低头窝进沟槽里,还小声的“嘘”着,让别告诉他爹他在这。
那模样滑稽透了,他不知道田媛是逗他的,炎雷压根没来。知道实情的田喜哈哈大笑起来,“阿树,大姐哄你呢,你瞧瞧你!”
炎树一听这话鬼头鬼脑的起来,往身后一看没人。他立马又恢复了刚才那样,两只脏兮兮的手向田媛他们伸来。
“炎树,你在干嘛?”炎雷从另一边走过来,揪着眉头瞧他儿子。
炎树吓了一跳,立马恢复了正常模样。“爹,我跟二姐他们闹着玩呢!”
“噗”,连田媛都没忍住,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小路那急匆匆的跑来个人。“阿媛,不好了,不好了,县里来了捕快要抓你跟你爹。”卫氏跑得满头大汗。
“二伯母,咋回事啊?”田媛听到她喊,跑了过来。
卫氏一把抓住她,“快回去看看,县衙里的差爷说你们定了啥契约没交货,来人让你跟你爹去衙门。你大伯和二伯都在家跟人说情呢,你说说究竟咋回事啊?”
“没交货?”田媛抬眼去看炎雷,炎雷一脸蓦然的摇摇头。
“走,回去看看。”田媛大步往家走去。
田媛已经进过一次县衙,相较之前的紧张,这一次她内心平稳了许多。至少那位知县大人还是个明事理的,并没有瞧不起她家这样的农户。
田媛同卫氏往家跑,听说了的炎雷他们也跟着回来了。
一进家门就听见田庆年求饶着,“官爷,阿媛年纪小,又是女子,她爹随你们走一趟还不成么?”
“那怎么成?你们得罪的是裴爷,他指明了要田家父女一同说明违契原委,另外还要你们当堂赔礼道歉呢!”来拿人的官差显然不耐烦了,“人呢,回来了没,快跟我们走一趟。”
田媛在听到裴爷时才知道是谁状告他们,按理说不应该。一来炎雷在地动第二天就去县城和各家说明情况。二来第二批的五色瓜裴坤竞拍得四百个,已经如数送去府上,银钱也都结清。
只不过尾收的一批五色瓜,裴坤同周墨商量两家分得五百只五色瓜,裴坤得二百只,还是以最低价竟得。
若是裴坤告他们违契,那也只能是最后的两百个五色瓜因地动原因没能送过去。
田媛有些想不通,只是两百个五色瓜,县城最大钱庄的裴爷为何跟他们一个小小农户过不去。
“爹,我回来了。”田媛在官差起身摔了她家的水杯后出声。
田庆才看到田媛,忙走过去,父女俩还没说上话呢,就被官差推着上了衙门的马车。
炎雷毫不含糊,带上田庆年他们立马驾上自家马车追了上去。
一早刚回来的阿冷进了许辰嘉的屋,跟他说了隔壁大概的情况。“爷,要去看看吗?”
“嗯,你驾上马车,带上一些村里人。这事怕会有麻烦,按理是不应该,也不知怎么就惹了裴爷呢?”许辰嘉嘀咕几句。
阿冷没明白,长庚提醒他,“违契是因为地动,带上青山,万豹他们一块去,到时候做个人证。再说田家地动后一直接济乡邻,这个得让县太爷知道。”
“明白了!”阿冷忙去喊人,驾车。
许辰嘉不放心,让辽盖驾着另一辆马车也跟着进了城。
本因为地动,县城人满为患。田媛他们进了县衙大堂,田庆才立马跪了,“大人,契约是我签的,跟我闺女没关系,你看能叫她在堂外等着么?”
惊堂木一拍,坐在堂上的还是县太爷彭怀谦。“堂下何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田庆才腿脚本就不利索,身子俯下去的时候跪姿奇特。“大人,我是大坝村村民田庆才,旁边是我大闺女阿媛。”
田媛跪下前扫视了一眼堂上,并没有瞧见裴坤。她心里猜测会不会弄错了?
“大人,民女随我爹来此是听说有人状告我们田家违契,不知是哪份契约。民女来之前一直反思,近日确无违契之事。”田媛轻声询问。
彭怀谦是认识田媛的,看她一脸淡定,想起上一回她独自来县衙时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