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4 谢尔曼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成了移动堡垒,但也成为日军自杀式攻击的重点目标!
药品完全用尽,伤兵只能在缺乏消毒和麻醉的条件下进行简单处理,哀嚎声日夜不绝!
粮食匮乏,士兵们开始以野草、树皮充饥!
弹药,尤其是炮弹和机枪子弹,成了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每一发都要用在刀刃上!
许多士兵打光了子弹,就挺着刺刀、挥舞工兵铲甚至石头与日军搏命!
许愿在眉谬,几乎每一刻都在煎熬!
曼德勒方向传来的几乎都是噩耗!
他不断通过无线电发出鼓励和死守的命令,同时加紧催促重庆和史迪威,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向曼德勒空投物资!
哪怕只是几箱子弹、几包药品也好!
美军航空队冒着日军战斗机的拦截,进行了几次勇敢的空投,但杯水车薪!
第七天,也就是 5 月 17 日,曼德勒城北阿瓦大桥东桥头堡阵地告急!
日军集中了一个联队的兵力,在坦克和重炮掩护下,猛攻桥头!
守军一个营几乎全部阵亡,桥头堡岌岌可危!
一旦桥头堡失守,日军就有可能冲过阿瓦大桥,将曼德勒守军彻底分割!
“总座!阿瓦大桥请求紧急增援!雷震将军和周军将军手里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杜聿明声音沙哑地报告道!
许愿脸色铁青,他手里也几乎没有机动兵力了!
第四集团军都在火线上,第一集团军困守城内,东线屈式如部不能动!
北线……戴安澜此时应该正在亲敦江畔,或者已经渡江!
“命令……”
许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随即变得无比坚定!
“命令眉谬所有非战斗人员,包括司令部警卫连、后勤人员、文职、甚至能拿起枪的伤兵,全部集合!”
“由副参谋长率领,立即驰援阿瓦大桥!告诉他们,守不住大桥,曼德勒就完了!远征军就完了!”
“我许愿,与他们同在!”
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连司令部最后的保卫力量都押了上去!
郑云峰二话不说,集合起不到五百人的队伍,大多是非战斗人员,拿着各式武器,义无反顾地冲向炮火连天的曼德勒!
或许是这份决绝感染了前线将士,或许是日军的进攻也到了极限!
在得到这支微弱但充满悲壮色彩的援军后,阿瓦大桥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吼声!
硬是用血肉之躯,顶住了日军最凶猛的一波进攻,守住了桥头堡!
但曼德勒,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第七天即将结束,许愿承诺的“坚守七天”即将到期,而戴安澜那边,仍旧杳无音信!
与此同时,在亲敦江畔和西岸的丛林山地中,第六集团军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急行军。
陶智和贺必成的部队,利用夜色和丛林的掩护,以惊人的纪律和速度,分多路抵达预定渡河点!
亲敦江在此处江面宽阔,水流湍急!
工兵部队利用携带的橡皮艇和就地搜集的木材、竹筏,在夜暗中紧张地架设浮桥和组织摆渡!
日军在江西岸的警戒果然松懈,只有零星哨所,被先头渡江的突击队迅速清除!
至 5 月 13 日拂晓,第十七、十八军主力已大部渡过亲敦江,并控制了西岸一片区域,建立了简易桥头堡和警戒线!
戴安澜接到报告,毫不犹豫,立即率领第十六军主力开始渡江!
庞大的机械化部队渡江是个巨大的工程,坦克、装甲车、卡车需要借助加固的渡口和工兵的努力才能过河!
整个过程虽然紧张,但得益于周密的计划和先头部队的控制,并未遭到日军大规模干扰!
全军渡江后,戴安澜立即下令:销毁所有渡河工具,只保留必要的车辆和装备,全速向南穿插!
他们没有时间去巩固桥头堡,也没有时间去扫荡更远区域的敌人,一切为了速度!
第六集团军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沿着亲敦江西岸人迹罕至的丛林和丘陵地带,滚滚南下!
他们避开主要道路和村镇,依靠指南针和简陋的地图,在密林中开辟道路!
坦克和装甲车成了开路的先锋,碾倒灌木,压出车辙!
步兵紧跟其后,许多人脚上磨出了血泡,但无人掉队!
粮食很快吃光,就采摘野果、猎取小兽,甚至挖掘植物根茎充饥!
燃料不足,就丢弃部分车辆,人员挤上剩下的车!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日军认为绝对安全的“后方”腹地高速穿行!
偶尔遭遇小股日军运输队或巡逻队,一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灭,不留活口,然后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