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虎一彪,果非虚言,此子断不可留啊。
随即又释然一笑。
不管对方服软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达到了自己目的,仅此就够了。
“佛山李氏一族,男女老少五百一十三口,本县并无赶尽杀绝之意,适才不是说了么,这里的银子,都要交给你,你信了么?”
李明栋愕然抬头,对上狗官的眼睛,这一回他信了,继而是一些不解,随后是惊恐万状。
男女老少五百一十三口,仿佛洪钟大吕的回响在他脑海轰鸣!
这个数字,不仅是李家族谱上的人口,还包括当年双屿事件后,奉命隐姓埋名的家族人口。
他浑身颤栗,连连叩头道:
“老爷天高地厚之恩,小人结草衔环也要报答!”
“你能把皇上记心里,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张昊冷冷说罢,示意护卫带二人下去。
老茅让祝火木带着熊孩子们去小教堂帮忙,翘腿入座,手指头点点桌上那份信笺。
“布鲁托准备在濠镜造炮是真?”
张昊瞪眼不解,随即便明白了,自己年纪太小,做的事太妖孽,惊到老东西了,哭笑不得说:
“老师,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骗你弄啥嘞?”
“那就好。”
老茅松了口气,嘬口浓烟,愁眉不展道:
“接纳倭商、买卖人口、私贩禁品、编饷造甲、建城筑垣,此事一旦捅出去,就是官场地震,义修兄也保不住你,你考虑好了?”
张昊楞了一下,感觉老茅说的罪状,全是他犯下的,发人深省啊,喝口茶清清嗓子说:
“明月皎皎,我心昭昭,苟利家国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老师,我是不会犹豫的。”
老茅叹息,意味深长道:
“李家臣服,其余都不在话下,往后轻易不会有人在你背后使绊子,功名来之不易,大好前途可期,浩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张昊听出味了,老东西一而再、再而三,试探他决心呢,怒道:
“你有完没完?我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了啊,不下西洋,岂不是血本无归?!”
老茅吹吹浮叶,笑道:
“既然你小子不在乎,老夫上了贼船,也没啥好说的,那个提调官王绰得带上,他可能认得我,娘那个腿,这厮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