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夷人水手,那个夷女搭乘的小船穿过大船泊位,已经靠了上去。
林道乾跟着睡眼惺忪的管船出舱,听到陆成江大叫:
“看住士林!”
就见他猛跑几步,跳上一艘小船,逼着船夫去追那艘载着夷女的小船。
林道乾跳上岸询问,见士林一脸迷糊,纳闷不已,带着他去找货运码头的士卒打听情况。
远处那艘夷船已经吃风进入水道,能看见大小两个人坐在网兜里,被提溜上甲板。
陆成江帮着船主操桨,飞快靠近那艘夷船。
风帆大船侧舷一个瘦夷鬼笑嘻嘻举起鸟枪,小船上的船主吓得大叫,陆成江纵身跳进海里。
那个操枪的瘦夷鬼许久不见跳水之人露头,哈哈大笑。
“看啊,那个胆小的明国人被我吓得跳海喂鱼了!”
“收起枪,你这个该死的蠢猪!”
“蜜糖,昨晚你是如何伺候洛伦索船长的,哦,我忘了,法兰克人会吃醋的!”
附近操帆的水手纷纷嘲弄持枪瘦鬼,怪腔怪调招来一片猥琐的笑声。
港湾桅樯如林,大小船只云集,林道乾并没有看到陆成江跳水,他只看见一艘夷船缓缓驶远,既有直角帆,也有三角帆,使得八面风,问明情况,朝带兵跑来的小队长叫道:
“鲁队长,那艘夷船有问题!”
“到底咋回事,病人呢?!”
鲁队长也是听说有小孩发瘟才赶来,得知病人登船离去,呵骂那些当值士卒和巡检:
“扑你老姆,发瘟要隔离,谁特么让你们放行的?!”
“队长,夷婆子有通行证,说是急着去旧港看病,我、我们······”
“卫生防疫制度都忘啦?有通行证也不行!”
鲁队长吹起戒严哨子,暴跳如雷怒吼:
“速去查询货船记录,我要知道那艘船去哪!”
张昊正和兵器局匠作探讨开花弹技术,闻知码头出事,忙派人回城清点预备队的孩子。
消息很快送来,祝火木一早去了土兵大营,但是军营值班哨兵没见到他,清点人数发现,那个唯一的授课女教师也不见了。
他着急忙慌派船追捕,快马赶回市政厅。
城里城外一顿鸡飞狗跳,相关信息迅速向战情调查处汇集,内务部大楼里,顾顺听完审讯处的禀报,飞奔后苑主楼。
“少爷,目前只知道夷婆子叫维安娜,亲戚曾经在市场公正办公室做法官,那艘夷船是葡国香料商福格尔家族所有,过审手续齐全。
郭二旺的媳妇是维安娜在古里买的奴隶,郭二旺看守过维安娜,后来维安娜去土兵营做教师,把丫环许给郭二旺,又托他办通行证。
贼船不敢走西边出洋,多半是去东边,走爪哇岛隙窜逃印度,港部已经派船去追,祝火木知道的机密太多,我又加派了两艘桨帆船。”
“祝火木心智未熟,或许给那个夷女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才遭此横祸飞灾,让我恼火的不是他,而是你们这些无能的废物!”
张昊竭力压抑心中的怒火,攥着扇柄的指节都发白了,眼中喷火道:
“除了商人税票这种临时通行证,你见哪个夷人有通行证?她的通行证谁开的?!”
顾顺惶恐跪下,汗流浃背道:
“我眼瞎,被下面糊弄了。”
“你们不是瞎,是蠢!”
张昊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捏着扇子指点顾顺怒斥:
“一个二个官做大了,便得意忘形,学着朝廷老爷作派,与夷人礼尚往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点常识,连夷人都懂。
葡夷如何对待异族,收缴的教会异端审判卷宗你没看过?
你可曾想过战败的下场,他们会如何对咱们?!”
他喘着粗气咆哮了一通,扯开遮阳的窗帘子,走来走去寻思毕,吩咐:
“港口制度齐全,竟然漏洞百出,当事人调去矿场,擅开通行证一事立案审查,谁主管谁负责,公开处决!
各部门下发通告,组织学习,给我认清敌人的真面目,老乡亲戚关系是私下的,谁敢以权谋私,定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