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路口的土民发现异族人去而复返,嗷嗷叫着传递信号,上百个部落战士狂呼大叫,发起冲锋,弓箭标枪下雨似的朝敌人招呼。
船上的五十多杆鸟枪全被维安娜带来了,水手们一部分就地还击,一部分向村落迂回,鸟枪噼里啪啦暴响,部落战士人仰马翻。
火刑大树下过来一个黑人老妇,嘴里叽里咕噜,一边吟唱,一边从腰间锦囊里抓把粉末,撒向敌人所在的方向,貌似在施法。
同胞被烈火炙烤的惨叫直刺耳膜,躲在墙角的维安娜双目喷火,火枪瞄准那个老巫婆,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砰!”
老妇应声倒地,那些战士震惊无比,仿佛不可置信,狂叫着再次发起冲击。
枪声接连不断,成了一边倒的屠杀,硝烟散去,再也看不见一个站立的人影。
水手们飞奔树下,清除火堆,树上的六个家伙放下来,杀猪似的打滚嚎叫,形状凄惨恐怖。
绰号烤肉者的新任水手长检查一下几位伤者,让人去村子里取油脂,给维安娜回报:
“殿下,烧的太重,也许没救了。”
维安娜捂着鼻子靠近些,询问在地上翻滚的安德烈。
“怎么回事?”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救我!”
安德烈满面燎泡,忽然去抓维安娜腿脚。
维安娜吓得一蹦三尺远,手足无措道:
“去抓个人问问,找到那个帮咱们筹集食物的人,你、明国人!”
站在奴隶后面的陆成江又被点名,只好收集一些弓箭背上,拎着砍刀去那个土商家,从干草堆里扒出一家人,拎着那个土商去交差。
事情很简单,西尔韦拉被大雨耽搁行程,来到贵宝地,一片慈悲,先从部落酋长下手,耐心洗脑,不、布道,这位土商便是译者之一。
西尔韦拉拿出一幅耶稣他妈的画像送给酋长,以便对方能够在自己屋里仔细端详观想她。
仅此是不够的,主客二人坐在波斯地毯上,一夜又一夜,妙语纶音灌脑,酋长终于开悟。
随后的洗礼在近乎催眠的仪式中进行,酋长被授予教名:塞巴斯蒂安,貌似一切都顺利。
但是西尔韦拉小看了土人,或者说他太自以为是了,这里是绿教海盗出没的海岸,葡人干过啥勾当,早已皈依绿教上千年的黑人很清楚。
这且不说,让酋长改变一夫多妻等习俗,严重不符合黑蜀黍的口味,另外沙勿略教导的由上而下渡化大法,西尔韦拉也没办法彻底贯彻。
这个部落上面还有苏丹,每年都要向内陆的苏丹纳贡,改信纯属找死,奈何西尔韦拉身边有护教骑士,火枪太可怕,改信只是权宜之计。
还有,异族势力闯入,威胁到族中巫医的权力,西尔韦拉前脚离开,巫医后脚便开启神示,说白皮巫师散布瘟疫,安德烈等人惨遭烧烤。
奴隶们找来油脂,拼命的给那几个烤猪身上抹油,尽量减少他们的痛苦。
维安娜拒绝了水手们提出的放火屠杀建议,黯然离开。
西尔韦拉的任务注定艰难,屠杀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而且她有自己的事要办。
陆成江憋着笑,让土人奴隶找来木板,抬上那些烤猪,这些南洋土人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劫持维安娜。
六个神棍和骑士被抬上船,安德烈当晚就死了,次日俩骑士也挂掉,其他几个日夜哭嚎,身上的肉不用手抓,大把大把的掉。
“船长,还剩最后一个,估计熬不过今晚。”
水手长烤肉者跟着抬尸的奴隶出舱,递一颗槟榔给钓鱼的短腿。
“吵得老子睡不着,死了清净。”
短腿丢开手里绳钩,把槟榔塞嘴里,暗红的汁水顺着口角流到他的黄胡子上。
“烤肉佬,你和蜜糖的烧猪生意难道不好?干嘛跟着霍金斯干?”
“可怜的蜜糖,也许被食人族烤着吃了,我没骗大伙,西班牙人在猎杀烤肉者。”
烤肉者颇有些伤感,靠在船舷上,嘴里呱唧呱唧,不停的嚼着槟榔。
他是个粗壮的法兰克人,油腻的乱发和胡子颜色偏红,却遮不住脸上的丑陋疤瘌,衬衣肮脏破烂,亚麻布紧身裤,脚上是猪皮靴子。
腰间的生皮带上插着一把短刀,肩上背着短管手炮,这是死鬼安德烈一个手下带的武器,可以一次发射数枚沉重的球形弹,很配他。
烤肉者是他的绰号,也是基佬的代名词,他和蜜糖曾是西印度群岛的烤肉者,后来二人一起上了海盗船,再后来又被霍金斯雇佣。
哥伦布以为美洲便是传说的东方印度,后来美洲改称西印度,二牙国瓜分世界,美洲是西班牙话事,但也挡不住诸夷穷逼们来淘宝。
“伊斯帕尼、好吧,烤肉群岛的土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西班牙人毁了我的生意,夺走我的一切,可怜的土人被抓去卖掉,我只能自己养猪,他们又说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