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腿把锡杯里的酒水倒进肚子,打个饱嗝。
“我吃饱了,你们就在这里吃。”
三个奴隶欢天喜地,坐下开吃,陆成江殷勤给大伙倒酒。
短腿连灌两大杯,跌跌撞撞出去,解开皮带就尿,完事东倒西歪,如何也扣不上皮带。
陆成江赶紧帮他扣上,见这厮已经醉得迷儿八瞪,问了祝火木,扶着船长老爷,去隔壁屋里休息,呼噜声很快就扯得震天响。
两个土人酒足肉饱,祝火木带他们去一间大通铺屋子休息,回来小声道:
“叔,她知道去果阿的航线,我没法再做手脚,你有把握吗?”
陆成江去门口观望,走廊里不时有黑人仆妇穿梭,这里应该是下人住处,进屋坐下说:
“放心吧,她就是再雇一百个人也没用,土人即便不帮忙也没事,你只管装作不认识我。”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二人扭头,慌忙起身叫殿下。
维安娜眼神冰冷的打量二人。
“你!跟我来。”
陆成江恭敬应是,把手放背后摇摇,出来看见隔壁的房门开着,维安娜显然是过来找短腿来着,顺手把门关上,跟着她出院。
候在外面的军官带路,七拐八拐,走了盏茶时间,顺着走廊过道来到一个石堡门口,带路的军官命令道:
“把门打开。”
看守挺起的胸脯子瞬间弯了,吭吭哧哧说:
“中尉先生交代,我、我······”
维安娜冷笑。
他的死鬼丈夫,便是赫赫有名的西班牙大方阵纵队军士长,她小时候见过父亲与周边领主打仗,家丁农奴齐上阵,军官的称呼乱七八糟,或称爵位,或按骑士等级来,中尉就是个屁。
陆成江见维安娜竖眉按住腰间短铳,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刻到了,不等那看守说完,上去就是一脚,那军官一巴掌糊在另外一个看守脸上。
大门打开,维安娜进来院子,除了哨楼,到处漆黑一片,那个军官说道:
“殿下,值班的监狱官可能在地牢。”
维安娜看一眼狱政办公所在。
“去监牢。”
监狱在地下,看守见是军需长先生,这回没有阻拦,一路放行。
脚步声回荡在地底的过道中,牢房中恶臭扑鼻,呻吟不绝于耳,石壁上油灯昏黄,那些囚犯肤色各异,或木然,或惧怕,犹如待宰的牲畜。
维安娜忍着恶心到处观看。
蒙巴萨虽有奴隶市场,却需要金币,她当然要来监狱挑些强壮囚徒,充作猎鹿号苦役。
上下两层转过来,军需官拿着小本本,把公主殿下看上的奴隶一一记录下来。
一道包铁门拦在面前,这是地下第三层的大门,军需官说里面关的全是妇人,想必那位值班的监狱官就在里面。
看守再三告饶,死活不敢开门,一边还有两个高大的黑奴,恶狠狠的打量三人,眼白瘆人。
维安娜见状反而来了兴趣,抽出腰间短铳,凑到墙壁上的油灯点着火绳。
军需官同样感受到严重的侮辱,抽出佩剑,戳在拦路的黑奴身上,血水顿时冒了出来。
看守发觉情况不妙,挤开黑奴,哆嗦着掏钥匙开门。
维安娜示意陆成江缴了看守武器,握着短铳下来麻石梯级。
陆成江握着矛斧倒退,那两个黑奴也跟了进来,瞪着他手里比划的矛斧,不敢抢进去报信。
女人的惨叫混合着男人的笑声,从审讯室那边传来,其间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维安娜举起短铳,一步步挪过去。
审讯室灯火通明,一个上身精赤,穿着紧身裤的家伙狞笑着挥舞皮鞭,巨大的十字架上,用镣铐锁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
不远处还有一个赤身的家伙坐在凳子上,搂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厮正享受呢,突然看到维安娜举枪出现在门口,惊慌失措,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砰!”
这厮还没来得及起身,应声翻倒在地,脖子被轰开一个血洞,颈动脉血水飙起几丈高。
眼看监狱长官被一枪打死,随行的军需官大吃一惊,手足无措,他没想到维安娜会开枪,毕竟对女囚施虐这种事,真的不算什么。
那个行刑者手里的鞭子吓掉地上,隔壁房间跑来一个修士,急慌慌提着裤子,看到维安娜,手上不觉一松,倒退一步被裤子绊倒在地。
维安娜认得这个叫史派西的修士,当初来远东路过本地,她还受到史派西修士的热情接待。
隔壁审讯室的情况与这边类同,大小两个黑发的异族女子赤身果体,哆嗦着抱成一团。
两个黑奴跑进审讯室,见主人濒死,其中一个突然扑向军需官,扼住他脖子翻滚在地。
另一个暴起的黑奴不可思议的勾头,矛斧的尖锐矛头,竟然扎在他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