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弄一番航海器具,又去外面把手指伸到嘴里沾了口水,举起来试探风向,回厅演算一回,一本正经说:
“如果这张海图记录准确,咱们现在就得向北,否则就错过第乌了。”
维安娜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个冥顽不灵的学生,望向侧后方那五艘渐趋清晰的货船。
心中的担忧,让她不敢直接开往果阿,那就要在第乌近海放下小艇,去打探消息。
“安德鲁先生,调整航向,盯紧那几条船!”
“是!”
短腿明白殿下的心意,在探明第乌消息之前,要弄明白那几条船是敌是友。
这些天他一直恨得牙痒痒,那几条船时而消失,时而出现,若非殿下拦着,依着他的脾气,早就干掉他们了,回头喊道:
“航向西北,船头转向下风,盯紧来船!”
二副随即重复命令,猎鹿号缓缓掉头,顺风驶向西北方向。
“快看、他们散开了!”
“回马斯喀特!”
维安娜突然像发怒的母兽一般,声色俱厉咆哮起来。
短腿跟着大叫:
“航向西南,快快!”
已经迟了,吊靴鬼一样尾随半个月的五艘货船,呈半月状展开,拦在猎鹿号西去南下的海面上,舷窗洞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是该死的明国人,他们换旗了!”
“砰——!”
一声霹雳雷震,突然在猎鹿号的正前方海面上炸开,海水冲天而起,紧接着又是一道雷声近距离爆炸开来,猎鹿号船头掀起,尚未回落,紧接着便侧倾,海水倒灌,器物乱飞。
上下三层甲板,霎时之间,哀嚎成一片,有人撞到脑袋,有人被铁炮弹砸了腰,有人掉进海里,有人摔在了甲板上,所有人,都被开花鱼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击波吓坏了。
维安娜爬起来时候,已经变成落汤鸡,她跌跌撞撞抓住窗框,望着远远堵在去路上的五艘战船,失魂落魄,脸色惨白,耳朵在嗡嗡作响,她什么也听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帝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