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这块是绿人国,旁边是红毛国,红毛鬼和小绿人天天打,一个要来这边,一个不让,因为这边好多土邦是小绿人抢到的。
红毛鬼绕过黑人国,从海上过来,他们就两招,用枪炮杀死不听话的人,用神棍给投降的人洗脑,让他们遗忘祖先、失去灵魂。
如今红毛虽然被我赶走,可是他们不会甘心,还会想办法过来,大明离南洋太远,我急着回去,所以这边还要靠你们自己保护。”
阿伽的心神全被简图吸引住。
她原以为猫里务很大,可与其它地方比起来,只有蚂蚁这么大,这个世界真是这个样子?她的脑子冒出许多疑问,脱口道:
“你要走?”
话说出口她就生自己的气。
“这些地方难道你都去过,否则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当年的郑和船队了?”
张昊心里好笑,小孩子就吃这一套,给她个西瓜,立马就忘了芝麻,不行就再给她个桃子。
“你也看到了,世界这么大,我那边忙着呢,好好去上学,等你大些,去明国找我玩。”
“我不会放过他!”
阿伽心里很清醒,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张昊无奈点头,起身道:
“当初争斗、此番劫船,你算算死了多少人,我会让他的家人离开这里,你看着办吧。”
阿伽心里一阵难过,她失去了太多族人,红着眼说:
“他的家人寻仇更好,我要杀光他们!你想骗我不注意,再派兵来,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说着紧紧按住颈项挂的骨珠项链。
张昊弯腰望着她,女孩眼中全是仇恨和倔强,还有溢出的泪水,伸手挑起象征她身份的项链,有兽骨、有铜像、夹杂着宝石珠子,笑道:
“听话,我走了。”
阿伽拨开他手,怒道:
“你会死的!”
张昊点头:
“我肯定会死,记得去马尼拉,我会给那边的人交代一声。”
阿伽实在理解不了这个人,跟下木梯问:
“幺娘呢?”
“她在印度,明年才会回来。”
张昊心生怅然,思念蔓延,不愿再为这些恩怨烦心,大步不停的去了。
土人一路尾随跟踪,看着两队明军全部登船离开,跑回来报信。
阿伽坐在树荫下,眺望北面的大山,泪眼朦胧道:
“快月圆了,栈道修不好的,我要去祖山找我娘。”
土人们不约而同望向北边山脉,一个人大叫:
“贡卡跟我去带那个明人,都去准备食物,今晚就走!”
下午阿伽乘船来到飞鱼岛,截杀仇人后,她的族人就躲藏在这里。
幺娘的男人给她说了太多东西,乱了她的心,很多事她越想越糊涂,甚至生出放了仇人的可耻念头,她必须找最年长的安婆问个明白。
“阿伽,你来啦,我还在担心你。”
窗边草榻上趴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一个满脸皱纹刺青的老太婆正在给他刺绣,老少二人的脸上、肩背、臂膊,简直就是动物园,蜈蚣、蜥蜴、游鱼、飞鸟、毒蛇,应有尽有。
老太婆手上拿着小铜锤,草榻上的铜碗里是黑黢黢的汁水,碗边放着绑在木棍上的刺针,那年轻人听到动静扭头。
“不要动。”
刺绣不能停,老太婆拿起刺针蘸药汁,小锤接连不断的敲打,顺手擦掉他背上渗出的血珠。
“快好了。”
阿伽坐一边等着,摸摸汗津津的脸,她也想纹,可是幺娘却说纹了不好看,她决定杀了仇人后,就让安婆给她纹。
安婆手艺远近闻名,许多部落的人找上门,族人也会打制铜器,这是她们部族的谋生手段,可是猫里务的外人越来越多,她的部族饱受欺凌,连家园也失去了,只能东躲西藏。
一个鸢鸟刺绣很快收尾,老太婆告诫满头大汗的年轻人不要沾水,把他赶走,摸出一个槟榔给阿伽,见她摇头,自己吃了起来。
“家里没事吧?”
“没事。”
阿伽把张昊给的契约拿出来,告诉安婆上面的意思。
老太婆嘴巴吃惊的张开,槟榔也掉地上,半天才皱起眉头说:
“他就是幺娘的男人?”
阿伽点头,把那张被她偷偷收起的简图给安婆看,告诉她张昊这样做的原因。
老太婆眯眼望着她说:
“你是不是拿不定主意了?他想让你放了那个贼子,可是他给的太多了,理由也不可信。”
阿伽倔强道:
“家里人已经进山,咱们不回去,他们就没办法,我不稀罕他的契约。”
老太婆叹气。
“真是傻孩子,我试探一下,你就憋不住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不懂这份契约的意义。
有了这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