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秘方,价值连城,利赛盐铁,传诸子孙。
字少是因为要靠飞鸽传书,送往开封报社,叫来护卫,却见小鱼儿一阵风跑来,抓着他手臂,小脸煞白说:
“少爷、少爷,老头好吓人,一会儿叫彤儿、一会儿叫芷溪,要不再给他捆一条铁链吧。”
张昊去后院瞅瞅,老头被锁链固定在树上,嘶吼大叫,挣扎个不休,看着挺吓人。
服用少君丸属于透支人体潜能,而且有毒性,药量减少之后,貌似出现了戒断反应。
小鱼儿缩在他身后,露着半个脑袋怕怕说:
“他被麻翻时候见过我,肯定认出我了,看我的眼神好凶啊,少爷,我怕。”
张昊用绝不温柔的动作,在死丫头的脸蛋上狠狠拧了一把。
“别装小可怜了,胆子不肥,你师父也不会带着你,糖水要不定时喂,等他清醒时候,把实情告诉他即可,放心好了,他挣不脱。”
天可见怜,人家实在是胆子太小好不好,小鱼儿气呼呼跺脚,都怨师父,烦死了!
张昊回前院接着寻思治黄,河务与打仗一样,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向朝廷要人不大可行,单是走程序他就耗不起。
发愁许久,脑袋瓜子里的小灯泡突然亮了,他想到一个人,辞官归家的徐九思,老酒鬼是工部郎中,治过漕河,实战经验绝对丰富。
请这位出山好像不难,狂诉百姓如何遭罪就行,再把差旅费和高帽子奉上,不怕他不来!
自笑微躯长碌碌,浮生难偷半日闲。
翌日张昊去趟银楼租赁的办事处,回治所听护卫说王怀山要见他,看来这厮神智恢复了。
小鱼儿守在小石的病房,见他过来,担心的拉住他袖子,仰脸苦叽叽说:
“少爷,你是不是要放了老头?”
张昊安慰道:
“看把你愁得,走,去看他如何说。”
绕过废墟进院,张昊让人搬来椅子,摇着扇子坐下。
王怀山披头散发,靠树坐在地上,拖着镣铐抱抱手,有气无力道:
“老汉承蒙小鱼儿照顾,她给我说了先前之事,老汉虽然记不起来,也不会抵赖,敢问老爷,小女和劣徒可好?”
“王妙彤在夫家,辰子安大概在搜寻倪文蔚,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
张昊感觉小鱼儿在背后偷偷戳他,接着道:
“邪教妖人利用你刺杀本官,事败逃匿,令徒说你曾拒绝刺杀本官,又有小鱼儿替你求情,否则本官不会容你活到今日。
说到底,冤有头,债有主,首恶是无为教,你暂时在此修养,随后若能助本官捉到邪教妖人,从前种种,可以既往不咎。”
王怀山闭目喘息片刻,跪下来道:
“我愿将功赎罪,不知老爷能否把消息告诉小女,免得她担心。”
“暂时不行,无为教不知道你恢复神智,可能还会来找你,本官巴不得他们自投罗网。”
张昊确实在等宋嫂上门,邓去疾则埋伏在卫署,又有方证师徒三人坐镇,他就怕妖人不来。
起身示意护卫给王怀山打开镣铐,小鱼儿机灵鬼,赶忙去安慰,又去拿来点心、茶水,完事不见了少爷,跑去西跨院,进屋就说:
“少爷,我师父不会害你,她老是跟我说,遇见少爷,可算是享福了。”
“我担心姓童的不甘心,你不要出门,乖,不用给我打扇子,去玩吧。”
小鱼儿心智尚幼,再聪慧也是个孩子,完全可以相信,但是宋嫂就免了,张昊揉揉小丫头脑袋,接着修改银楼制定的中州交易所实施纲要。
小鱼儿原本没想那么多,经少爷这么一提,便觉得师父肯定会来找她。
吃过午饭她就守在门房,老是想去街上遛跶一圈,说不定师父已经进城了呢。
可是想到那个带路大叔突然变脸掐她脖子,不由得又有些害怕,万一被捉住就坏了。
午后酷热,天上倒是有不少云朵,可惜根本不停,都飘去西北方向了,街上人来车往,流水一样,她看着拉砖抬木的人们发呆。
这些瘦骨嶙峋的人是流民,在失火处建房,听说他们饥一顿饱一顿,也不知走了多远,逃来这边,有些人在路上就把子女卖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蠢,来睢州明明见过流民安置点,少爷若是贪官坏蛋,干嘛要管他们,她想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帮着那些人。
街上响起一阵鼓点似的马蹄声,一队快马护着一架带轿厢的马车来到察院分司门口。
“娘哎,这一路快把小爷的老腰给闪断了。”
哀叹声里,厢帘掀处,一个美姿仪、面至白的公子哥打马车轿厢里出来。
小鱼儿差点没憋住笑,涂脂抹粉、打扮妖异的家伙金陵满大街都是,没想到在睢州这个小地方,也能见到这号不男不女的家伙。
“老康叔我去通传。”
听那个小童仆报上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