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安胎药,其实吐啊吐的,撑过去就好了。”
“娘,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妇人笑着给她打扇子,伸手抹过王妙彤额头垂下的发丝,心说也不知道倪老狗从哪找来个白痴,真以为大宅门这么好进?
丫环送来药碗,妇人拿瓷勺扬着汤药,吹了吹,笑吟吟递过去。
王妙彤心里甜丝丝的,喝了一口,忍不住嘟嘴撒娇。
“娘,好苦啊。”
妇人让丫环去取糖,王妙彤忙道: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气。”
端碗一饮而尽。
汤药加上天气闷热,王妙彤出了一身薄汗,俞姨娘伺候她脱了衫子,拿手巾给她擦汗,突然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王妙彤侧身躺下来,见她呆愣不动,坐起来摇摇她。
“娘、娘?”
“我没事,你、倪文蔚到底是你甚么人?你爹叫甚?”
俞姨娘颤声问道。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不姓倪,倪文蔚也不是我亲人,我爹叫王怀山,此事孝贤早就知道,娘、娘你怎么啦?”
俞姨娘耳中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起身只觉头晕目眩,她推开慌忙搀扶的丫环,踉跄一下,晕晕腾腾出了屋子。
回到花园,妇人愣愣的上来小楼,看到丫环守在梁守刚床前,才记起自己昨日就搬到楼下了,又昏头昏脑的返身下楼。
进来卧房坐下,接过莺儿端来的绿豆汤喝干,王怀山三字仍在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依旧是王妙彤腋下那一块红色胎记。
她不知道自己呆坐多久,突然感觉胸前一紧,又是那双手,她打个颤抖,那一瞬间,她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这个世界,突然扣动戒指上的机关,尖叫着连续不断的朝那双手扎了下去。
“你疯啦!?”
夏孝贤惊叫躲避,见妇人泪流满面、狞笑着起身,吓得抱头鼠窜,出园跑到过道,脚下突然发软,一跟头翻滚在地,竟然浑身无力,瞬间想起岳父的惨状,疯狂的嘶声嚎叫:
“救命、呜呜,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