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师父千万小心,我怕王怀山会杀进王宫,高大全不是来了么?去问他吧,我尽快把这边首尾收拾好。”
刘绪吓坏了,匆匆检视一下三叔、四叔和五叔的尸身,飞奔而去。
童垚庆心中冷笑,一脸悲愤的喝令:
“把尸体全部抬到楼上去,放火!”
张昊回到书画街虞家老店,天边已经透出一丝鱼白,让小高去他房间看看宋嫂过来没有,径直来到护卫们住的独院。
一个留守的护卫在给辰子安上药,这厮被关在染坊地牢,张昊并不奇怪,询问一句,果然是潜入染坊寻师被抓,再问都是废话。
小焦跟着小高过来,一个摊手,一个摇头,不消说,宋嫂脚底抹油了,根本没来客栈。
张昊一肚子鸟气,匆匆去洗漱换衣。
他想从宋嫂身上套出无为教情报,可是太熟了,真的下不去毒手,否则就让护卫押着她回来了,结果一个疏忽,被她摆了一道。
“老爷,符大哥派人回来,说审理所人的去府衙交涉,要把那些女子带走。”
张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澡房,在院里来回走了几圈,进屋唰唰唰连写几道手令,交给一个护卫,一一吩咐清楚,末了道:
“你去别的客栈住下,按我说的办即可。”
护卫应命,收拾行李离开。
小焦取来官袍包袱,去雇轿子,张昊换上官袍,乘轿直奔府衙。
府衙在城中偏东南,很快就到了,整条街几乎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轿子根本进不去。
跟随的护得了示意,抽刀开路,大喝道:
“钦差老爷驾到!乡亲们借借道儿,让一让!”
府衙八字墙两边或坐或卧,足有六七百个女人,那些衣着整齐的是女工,破衣烂衫、伤痕累累者是女犯,有不少人衣不蔽体,披发覆面挤在人群中,全靠她人帮着遮掩。
张昊在衙门前下轿,见状火冒三丈,最让他切齿的是,看守这些女子的是王府狗腿子,若非街上挤满愤怒的百姓,人已经被带走了。
“去问问怎么回事?”
小高过去询问一个女工,那女子吓得抱头蹲地上大哭,哪敢回话。
旁边一个王府仪卫司士卒笑道:
“这位爷,她们都是我家主人雇工,因为失火才来此暂避。”
“让你说话了么?”
早就不忿的符保挤出人群,满脸煞气上前,一耳刮子甩过去,带血的牙齿共惨叫齐飞。
其余士卒顿时咋咋呼呼起来,几个护卫上去一顿拳打脚踢,周边百姓轰然叫好。
在旁偷觑的府衙门子一阵风跑到二堂。
“老爷,不好了,来个钦差,把仪卫司的人打了,还要让那些女人住进衙门!”
二堂上,知府孟学易正和王府审理所头目高大全品茗,商议如何把这几百个女子稳妥地弄走,听到门子所言,孟知府愣怔一下,急道:
“你说啥子?你再说一遍?”
门子赶紧复述,孟学易吓得一蹦三尺高,跑到门口一个急刹车,转身道:
“高兄速速回避,你是王府官,不能让他看见你在这儿。”
“怕了?”
高大全的三角眼凶光奕奕,皱眉撸一把大胡子,故作沉吟。
京师的事瞒不过王爷耳目,那个在归德府今日清田亩、明日招流民、后日挖水井的狗巡按,其实是奉旨来洛的专差御史。
他知道对方迟早会来,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巧,他一个六品王府审理,在对方面前如同鸡蛋,岂能硬碰,斜睨堂下跟班说:
“让他们都回去!”
说着冷笑起身,对孟知府道:
“怎么说话,你可得掂量掂量。”
“是是是。”
孟学易跟头流水往前面去,就见正堂两边公廨的六房胥吏都在往外跑,怒道:
“胖大海、怎么回事?”
皂班班头哭丧着脸道:
“钦差老爷有命,让小的叫人,小的不敢不叫啊。”
“下官孟学易,拜见按院老爷。”
孟知府扶着乌纱绕到衙署大门台阶下,朝上面的张昊弯腰作揖。
“孟知府执掌一府之政,教化有道啊。”
张昊瞅一眼这个白白胖胖的家伙。
“你的衙门口,怎会有这么多含冤受屈之人?”
“这······”
孟知府擦着额汗扭头左右瞅瞅。
“回老爷,她们不是来告状的,只是暂时过来避火。”
张昊呵呵呵。
“同知、推官何在?”
“卑职在。”
孟知府身后一个穿着五品袍服的家伙急忙上前,随后又从人群里跑来一个老者。
“街头风传染坊遍地尸首,满城人心惶惶,舆情沸腾,尔等都是聋子瞎子么,速去调查清楚!”
张昊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