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俺要被你们活活气死,哪里还有心情应付那些鸟人!”
伊王火气复旺,怒冲冲掉头走了。
小高带着两个衙皂,快马回到府衙,张昊听完回报开心不已,除非伊王即刻扯旗造反,否则必杀赵古原,自证清白。
不过这样一来,朱典楧只要上书称罪,自称被奸人蒙蔽,花钱打点一下,逃过此劫不难,所以必须趁你病、要你命!
让人把吴长风叫来,从怀里摸出一叠造反邀请函递过去,肃容道:
“按既定方针办。”
吴长风称是告退。
张昊难得滴换上官袍,抖抖袍袖去大堂。
朝廷旨意一日不到,伊王就一日不倒,依旧能拿侮慢王者的大罪要他小命,所以严查妖人谋逆案绝逼不能停,此乃干系江山社稷的大案要案,狗王敢派人来找事,爷爷就敢杀无赦!
再次打坐公堂,签票流水价撒下去,差役们顿时忙碌起来,接连不断去王府长史司索要妖人赵古原,上一波还没回来,下一波又整装出发。
“你们确定赵古原死了?”
日头落山他才得知赵古原死讯,高兴不过片刻,听说赵古原死于自杀,登时一脑门问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速去索要尸体!”
护卫小高亲自带人去索尸,半个时辰后,带着奄奄一息的高大全而归。
“老爷,他们把审理所审理正高大全丢给我,说赵古原尸体不在王宫,早就扔到门头沟乱葬岗了,我去找过,没见尸体踪影。”
“去吃饭吧。”
张昊把碗里米饭扒拉光,喝口茶漱漱嘴,望月锁眉,他严重怀疑赵古原没死。
府城北门西郊,土地庙。
刘绪焦急的在院中走来走去。
“公子!老爷好像缓过来了。”
一个瘦汉在厢房里挑帘探头,压低声呼喊。
刘绪一阵风进屋,扯开一个手下。
师父泡在浴桶里,只露个头,灯光下的脸色发暗,双目紧闭,口唇也是青黑。
他伸手在师父鼻端探探,依稀有些气息,登时喜色上脸,试试水温,让人再换些热水。
又侯了盏茶功夫,刘绪发觉师父鼻息渐渐粗重,忍不住焦急的呼唤:
“师父,醒醒,快醒醒······”
“嗯······”
赵古原的嗓子里终于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瞬动的眼皮缓缓睁开,迷茫片刻,寻声望向刘绪,阖目虚弱道:
“水······”
“师父,你把我吓坏了。”
刘绪欢喜的喂了半碗茶水,恨恨道:
“那女人被狗御史派人救走了,我跳水才逃脱······”
赵古原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喘息道:
“无妨,咳!咳咳!哇——”
刘绪看到师父吐出一滩黑血,吓得手足无措,惊慌大叫:
“辛有归,快去请郎中!”
“不用,这假死药终究是毒药,难免伤人,歇息几日即可,几时了?”
赵古原抹抹嘴,看一眼手上血迹,听说亥时左右,气喘吁吁道:
“扶我起来,银子给宋留锁没?”
两个手下扶着赵古原出来水桶,刘绪一边从包裹里翻找换洗衣物,一边说道:
“我按照师父交代的等在柴市巷,见他们拉着你过来,就把银子和小孩都交给他们了。”
“如此就好,宋留锁此人还有用处。”
赵古原换身袍服,心有余悸吁了一口长气。
事先他给了宋太监五千两定金,还让手下绑走对方侄儿,即便如此,服用假死药也只是备用计划,除非万不得已,才会行此险棋。
因为他担心伊王盛怒之下,毁了他的假死之身,宋太监根本挡不住,好在冥冥中自有天意,虽遇到最糟糕的处境,但也顺利渡劫。
他喝了半碗稀粥,恢复些气力,出土地庙上来土岗,抬头望一眼星月,久久的注视着南边。
刘绪不明所以,也不敢问,就在他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忽见南边的天空红光大冒。
“师父,城里好像起火了!”
“起火就对了,呵呵呵······”
赵古原仰天而笑,嘶哑的笑声里,洋溢着无比的得意和畅快,他忽然一个踉跄,抚胸哇的呕出一滩血食。
“师父!”
“二当家的!”
身边人等忙不迭抢上去扶住,赵古原头晕目眩,急促道:
“那贱妇给我的药有问题,辛有归,快让城外的人收手,快······”
话未落又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