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的加衔。
天使里面为何还有杂毛老道?张昊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询问,老蔡已迎了过去。
带队的军校近前下马抱拳道:
“总宪老爷感了风寒,一路又不肯耽搁停留,至今未愈,因此不便下车。”
老蔡忙让亲兵回去传医官候着,马队中一个随从掀开车轿门帘询问,张昊狗颠屁股似的凑上去卖乖,只见老头病歪歪斜靠轿厢,瘦脸发黑,双目无神,忙叫声副宪,对旁边那个随从道:
“我看坐轿最好,不能在车上颠簸了。”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摘乌纱递给那个随从,弯腰钻进车厢,搀着动辄气喘吁吁的上司下车,驿丞亲自打开轿帘,张昊扶着老头坐进去,连连摆手,四个轿夫不敢耽搁,抬上大轿飞奔。
张昊戴上乌纱帽,见老蔡在和黄绣等人客套,近前团圈作揖,又朝黄绣弯腰。
“下官失礼,都督海涵。”
“张御史客气。”
黄绣抬手还礼。
“进城再说吧。”
马队泼喇喇入城,穿过抚署外镇静牌坊,张昊下马甩开缰绳,也不搭理其余人,过前后堂,往后衙疾走如飞,急着去上司面前刷好感。
毛恺卧在床上,盖着厚被,间或呻吟出声,显然是心气一松,彻底撑不住了。
郎中正在开药,张昊过去摸脉,四诊只做了望切二诊,又看了郎中开的药方,点点头递还。
老蔡、黄绣、老道、还有个文绉绉的老头,四人随后进来,关心几句,先后退下,只剩下抚、按二人候在床前。
毛恺询问几句便疲倦的闭上眼,喘息着叮嘱蔡巡抚一句,微微点点头。
蔡巡抚恭敬告退,床前便剩下张昊一人,这就是内外远近之别。
出任巡抚者,一般兼领都御史衔,说是都察院的人不为过,不过巡抚常驻地方,已非临时性差遣,因此给了主抓监察的巡按崛起之机。
张昊不等上司询问,把自己的工作简单汇报一遍,见老头哼哼着,双眼似要睁不开,赶紧出来询问药煎好没,又跑进屋劝道:
“副宪,公事自有卑职代劳,养病为重,至少也要安心休息一晚吧?”
见老头闭着眼颔首,殷勤掖好被子,叫丫环进来,再三叮嘱一番,这才往前衙二堂去。
经老蔡介绍,张昊得知那个文气老头是钦天监周监正,老道是龙虎山张天师,当时就悟了。
毛恺、黄绣、周监正、张天师,这他喵的就是传说中滴——铲王气别动队!
时人迷信风水,伊王因此受妖人蛊惑迁陵,朱道长更迷信,否则不会几十年如一日修仙。
洛阳享名神都、开封国初是陪都,诸王合伙谋逆,朱道长岂能不惊惧,为保帝位,必须派人去毁掉洛阳和开封的风水。
至于风水王气如何铲,张昊觉得和破坏环境是一个道理,巍峨大树砍掉,雄伟建筑扒掉,挖山填湖、寸草不生就对了。
这么一想,登时再无陪聊兴趣,托词去看护上司,去后宅瞅瞅毛副宪,已服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