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本朝最出名的道士,并非龙虎山正一派教主,而是弟子邵元节,传说此人身怀绝技,会斋醮、善祈雨、尤其精通房中术。
世人皆知,邵元节靠着房中术得宠,正一派这套采阴补阳、添油接命的男女双修绝学,即泥水丹法,彻底挠到了朱道长痒处。
双修的前提是打开先天路,否则纯属作死,皇帝后宫佳丽无数,怎么憋得住嘛,于是邵元节好友陶仲文出山,献上春药红丸。
朱道长嗑药得子,特授陶仲文三孤,入则同坐绣墩,出必握手方别,这种待遇,古今无双,就连他张昊都羡慕得咬手指头哩。
但是最近几年,邵元节、陶仲文这些鸟道,陆续驾鹤西去,张家的天师们同样更迭频繁,包括朱道长,怕是也活不了几年了。
谁能保证新君也会痴迷修玄?那么张家上古刹搜寻经书之目的,便昭然若揭,研修专业技能、献媚下任皇帝、巩固天师地位。
“要带走经书呀,嗯、这样不大好吧。”
张昊沉吟良久,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市侩的本性暴露无疑。
“哥哥,反正这些贼秃都是坏人,经书存到我家岂不是好?”
张妙典拉住他胳膊,噘嘴扭腰,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又装起了阔爱滴小萝莉。
张守真听懂他话中含义了,要好处,这种有关人情世故的事儿,需要阅历才会懂,小孩子再聪明也不行,笑道:
“公子可还是童子之身?”
“······”
张昊目瞪狗呆,差点宕机,忍不住细看这位眼角含笑的仙姑。
只见她云髻峨峨,修眉联娟,玉貌悦目,令人忘餐,那一袭面料考究的宽大道袍,遮得住腰身,掩不住伟岸胸怀,出尘超脱与世俗妩媚并存,端的是风姿艳逸、制服诱惑。
张守真也在打量他,体貌俊伟,触目如琳琅之玉,真真是少见的标致人儿,而且这么小的年纪便是总督,前途无量啊,越看越爱,又问:
“不知弟弟欲求长生否?”
弟弟?!一个叫哥哥、一个喊弟弟,你们是姑侄啊,天师家实在是、太刺激了!张昊羞涩道:
“姐姐、我······”
“哎呀,姑姑你真是讨厌!”
张妙典挤到二人中间,小脸紧绷、怒冲冲瞪视姑姑,像个护食的小鸡。
“真是个傻丫头。”
张守真勾头宠溺的抚摸她脑袋。
“姑姑不会和你抢。”
张昊无语至极,把老子当物件摆设,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张守真抬眸,眼神已变得幽深玄妙,神色肃穆道:
“弟弟英才俊伟,天下闻名,又谙熟佛经,必生具宿慧灵根,我有世传长生之法,需合璧参玄,大道贵天真,心正自无邪,漫说刘樊、葛鲍,以及许多先贤,都是夫妻合籍双修,同证仙业,共驻长生,你我今日相遇,岂非天赐仙缘?”
泥马,果然是祖传的神棍,特么色诱拉拢老子,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俺服了你!
可惜使君自有妇啊,张昊感觉右手被小萝莉拉住,还在他手心挠痒痒哩,正色道:
“姐姐雅意,我恐怕无福消受,不瞒姐姐,在下已有妻妾,断无弃而不顾之理,而且你我同姓,盛情只能心领,经书只管拿去······”
他说着便暗道上当了,特么一点好处没捞到,被妖女勾引一下就昏了脑袋,张昊你是猪么!
“哥哥你真好。”
张妙典喜滋滋夸赞。
“我的侍女不顶用,哥哥还要借我几个士卒使唤才好。”
张守真面有薄怒,微嗔道:
“你本一身仙骨,夙根甚厚,理当自重自爱,人生几何春已夏,与其贪恋诸浮华,何如飞升仙界逍遥快活?将来你我合籍双修,同登瑶池,上天下地,常共晨夕,谁还在乎甚么世俗名份,弟弟切莫误入歧途,受污于浊世俗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难道真要和我双修?还别说,鸟道邵元节确实靠双修术得宠,送上门的龙虎山道家玄门秘笈呀,要不要参考一下下呢?
张昊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又连忙压制住,后院起火太可怕,真滴不敢作死矣,惭愧道:
“蒙姐姐垂爱,愚弟感谢已极,奈何身负皇命,父母年迈,哪能像姐姐这样逍遥自在呢。”
张妙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摇着他胳膊问:
“哥哥,我好喜欢你,你真的有妻子了?”
张昊有些好笑。
谁要是以为大明封建保守,那就是天大的笑话,我明十四五岁的女孩,甚么都懂,天师府这等豪奢的人家,自然有专人教导男女之事。
时下风气开放,新婚之夜见红,第二天男家要派人送喜帖到女方家里,上书:闺门有训,淑女可钦,女家则欢天喜地,以此夸耀邻里。
春宫更是大行其道,画上扇面、印刻春钱、绣上荷包,名曰辟邪,包括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