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先不急,先安顿下来。”陈启明笑了笑,道:“走吧,先找地方住下。”
王美凤急忙点点头,小媳妇般跟在陈启明身后。
“对了,之后咱俩得改改称呼。”这时候,陈启明看着王美凤,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姐弟俩,从北边过来找活干的,还有,看到什么,遇到啥事儿,别露声色。”
“啊……姐弟俩?”王美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腾地烧了起来,耳根都烧的厉害,喉咙也有些发干,颤声道:“这,这不合适吧,按辈分,我该是你阿姨才对。”
姐?这辈分论的不对啊!
按年纪,按她和白柔的关系,他怎么也不该叫她姐啊!
这太……
陈启明笑吟吟的一扬眉,玩味道:“这有啥不合适的,你这么年轻漂亮,谁也看不出来!再说了,论辈分,这么叫也对……”
王美凤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陈启明转头看着她,挑了挑眉毛,笑吟吟道:“其实,别说姐弟了,夫妻也没啥!你又不是没听见过,小柔平时不是经常喊我……哈哈……”
王美凤听到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轰的一下,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眼前都花了,差点儿没惊叫出声,咬了下嘴唇,才算死死忍住,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恼。
这该死的小祖宗啊,真是坏死了,坏透了啊!
“来,先习惯下。”陈启明扬扬眉毛,笑吟吟的看着王美凤,道:“美凤姐。”
“啊……”王美凤听着这话,脸颊腾地更红了,可看着陈启明的样子,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轻声道:“弟……”
话说出口,她都想捂住脸了,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可是,除了羞,她心里还有点儿开心是怎么回事儿?好像一下子都年轻了。
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小期待。
这小祖宗,想了这么个称呼,等到了住的地方,肯定得好好挖掘一下用处啊!
很快,两人便离开机场,打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听说他们要找地方住,还要找个便宜点的住处后,便推荐了几个城中村附近的廉价旅馆:“那边便宜,外地来的打工仔都住那边,就是杂了点,最近还有点乱。”
“就去那边。”陈启明笑着点点头。
杂就对了,乱也对了。
如今的花城,有着大量的城中村,人口密集,而且以外来务工的人居多。
那里,是很多官方命令鞭长难及的地方,最能看到真实的情况。
而且,那些盯着他这位省委督查室二处处长的人,也想不到他会住到城中村里面。
至于危险?
打工仔能住,他为啥不能住?他多了个鼻子,还是多了个眼睛?
一路疾驰,车窗外的花城,作为经济重镇,比起河间来说,自然是发达了许多,高楼大厦明显要多一些。
但许多商铺都关了门,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救护车呼啸而过,但只是闪着灯,却没有打开警报的声音。
“师傅,花城现在这边情况怎么样?”陈启明试探着问。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能怎么样?少出门,戴口罩,勤洗手呗。听说医院都住满了。你们啊,就不该来,现在都是想着咋往外面跑呢。”
“不来没钱啊,停工停口,没办法。”陈启明笑笑,然后道:“没人管吗?”
“管?怎么管?”司机嗤笑一声,撇撇嘴道:“上头说管,底下怎么管?各扫门前雪。我们开车的,一天也拉不到几个客,还得提心吊胆,生怕发烧咳嗽。”
陈启明没再说话。
王美凤听得心惊肉跳,轻轻往陈启明身边靠近了些。
陈启明轻轻抓着她的手握了握,王美凤俏颊有些发烫,但心却是沉稳了些。
出租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片略显杂乱的城中村入口。
“这里面便宜,旅馆多,你们自己找吧。”司机收了钱,便匆匆离开。
陈启明和王美凤对视一眼,拖着行李往里走。
城中村巷道狭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光线昏暗,电线如蛛网般缠绕。
不少窗户紧闭,偶尔有几扇开着,传出电视新闻的声音,或者小孩的哭闹。
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霉味、饭菜味,还有垃圾堆放很久的刺鼻臭味。
“启明,咱们……真住这儿?”王美凤看着脚下坑洼潮湿的地面,和巷子深处隐约晃过的人影,心里打鼓,这环境比她想象的差太多,连青山县的家都不如。
虽然她做好了过来吃苦的决定,可也没想到,以陈启明的身份,会带着她住这种地方。
“嗯,就这儿。”陈启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