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深吸一口气，思忖着是不是要原地消失。
“就一张合影嘛。”蓬蓬裙的女孩又说话了，“我们拍完就走。好不好？”
那句好不好尾音上扬，颇有撒娇的意味。
庄衍嘴角绷直，神情更冷了，目光如剑射向那四个女孩。
女孩们终于意识到他的不悦，相互看了一眼，格子裙女孩开口了，“你别生气呀。只是看你好看，想拍个照而已，至于这么不情愿吗？”
“就是呀，这不是好事嘛。”另两个女孩附和，“谁不喜欢被人称赞漂亮帅气呀，能合影不就证明了你的魅力。”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庄衍不再搭理她们，直接顺着自动扶梯朝上走，他想找个没人注意监控又拍不到的地方用法术甩掉这几个女孩。
可还没跨出几步，格子裙女孩一下窜到他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就一张合影，又不损失什么。”
“是啊，是啊。”其余三人紧跟在他身后，甚至那个长直发的女孩拉住了他的袖子。
庄衍立即一甩，抽回衣袖，沉声道：“让开。”
挡住他的格子裙女孩愣了愣，有些迟疑。
蓬蓬裙女孩急忙跑到格子裙女孩身边，和她一起挡住庄衍的去路，“就一张合影罢了。我们可以给你钱呀。”
庄衍皱眉，这是什么道理？
“对呀对呀。可以付钱给你。”身后的那个卫衣女孩语速飞快，“拿钱才给拍的你也不是第一个了，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拍？我都可以付给你。”
长卷发的女孩接着说：“你放心，你开多少我们都能付，我们四个凑一凑还能付不出嘛。”
庄衍此刻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了，可他身后两个女孩看不到，而他面前的两个女孩触及他的目光，霎时僵直不能反应，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庄衍拨开那两个被他眼神冻住的女孩，越过两人，登上了三楼，疾步往四楼自动扶梯去。
“哎？你们怎么不拦着她。”长卷发的女孩着急了，“快拉住他呀。”
那两女孩终于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他……他……”
“哎呀，什么呀。”长卷发的女孩推开两人，“他要跑没影了。”
“别去。”蓬蓬裙女孩拉住了长卷发女孩，“他生气好可怕。”
“生气？他就瞪瞪眼而已，就像以前那些人，给了钱，还不是乖乖地配合我们拍照了。”
“不是，不是这样……”格子裙女孩不断摇头，“他……一看他眼睛，就好像掉到冰窟窿里，像冻住……不，像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胡说什么呀。”长卷发女孩不信，想挣开同伴的手去追赶庄衍。
此时，庄衍已经在四楼自动扶梯上，往五楼去了。
上了五楼，他一下扫过临近的柜台，大致看了看这些衣服，很快走向右边的柜台。
“麻烦给我这一套衣服。”他指着模特身上的那套衣服——修身的白衬衫、浅灰长裤，干净利落得很。
“好的。”柜台小姐瞧了庄衍好几眼，红着脸拿出衣服，“你穿这个尺寸应该可以。”
庄衍接过衣服，走近试衣间。
在试衣间里，他换上衣服前，翻开了里面的标签看了眼，确实有那些数字符号。这就是尺寸。穿上衣服，照着镜子，他发现柜台小姐的眼光毒辣，衣服非常合身。
衬衫贴着他身躯，显出劲瘦的腰线，长裤显得人挺拔高挑。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头发，玉簪束起的发和这身装扮不太相衬。
他拔出玉簪，墨发一下散落肩头，一些垂到了身前，遮了半张脸。
庄衍蹙眉，这样子实在太不像话了。
于是，他又束起墨发，刚要戴上玉簪，就听到试衣间外嘈杂的声音。
“他在哪里？”
“看到他没？”
“不会是去上面了吧？”
“再找找。”
庄衍停下插玉簪的手，站在试衣间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指尖磨过玉簪尖端，他决定不束发了，快点买了衣服离开才是。
于是他从换下的衣服里拿出所有的钱塞进裤子口袋，叠好换下的衣服，走出试衣间。
“我就要这套了。多少钱？”
柜台小姐睁大着眼，有些结巴，“一共六百零六元九毛。”
庄衍掏出七百给了柜台小姐，“不用找了。”
“哦……”柜台小姐愣愣地接过钱，低头看了下，猛然回神，“哎？不是……等等……”
可庄衍理都不理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径直就上了自动扶梯下楼。
“找钱？”柜台小姐讷讷，看看柜台上的七百，“人帅，钱多……”
“哎？那个是不是？”
“呀，换衣服了！快跟上。”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