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倏然坐直了。
那撮合容清弦与段雪梅合适吗？
玖恩感觉有点不太妙，她反扣手机在膝头，沉默地盯着床上的人。
如果段雪梅对顾迩重没了执念，那和容清弦一起没什么关系。怕只怕她对人体冷冻的兴趣会再次带起对顾迩重的兴趣。
不过，如果容清弦对段雪梅有了感情，还能容忍她对顾迩重有兴趣吗？
玖恩摸摸下巴，应该不会了。
嫉妒永远是情敌赐予的毒药。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下一行字，用翻译软件翻译后发了出去。
庄衍翻过了书架上所有的书，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休息。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查看。
【容清弦要是喜欢上段雪梅，应该不会再让顾迩重影响段雪梅。】
庄衍挑眉，立即回复：【前提是容清弦能对段雪梅有好感，现在他对段雪梅恐怕没有。】
【没有好感，就制造机会。】
庄衍失笑，这谈何容易。
庄衍以为的不容易很快就变成了容易，因为段雪梅第二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容清弦发了个微信。
彼时，容清弦刚刚洗漱好，坐到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你不回我，我就当答应了。今晚七点，崇安路的蓝色天际线见。
容清弦看着那信息，眉头扬得老高，最后嗤笑出声。
“有点意思。”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只是吃着吃着，笑意浮现在眼角。
庄衍靠在书房门里，视线穿过门缝，悄悄地观察。
容清弦眼角的笑意倒不像是欢欣，更像是发现某种趣味、某种挑战的笑。
是种势在必得、捕猎的笑。
他觉得自己判断的没错，容清弦并不如看上去那样温和，相反他有明确的界限。
也是，一个讲究人势必内心藏着些固有的原则。
庄衍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玖恩知道段雪梅晚上约了容清弦吗？
【段雪梅约容清弦晚上见面，你知道？】
【知道。】
庄衍还没回，接着又收到一条。
【我让段雪梅这么做的。】
指尖停顿，庄衍有些无言，继而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又作弊了……
没有作弊，大概真的寸步难行。
庄衍放下手机，再次透过门缝看向餐桌边的容清弦。
容清弦已经吃完，正在整理餐桌。
庄衍昨晚还翻到了容清弦的备课记录。
是的，容清弦是个大学讲师，教哲学。
他的备课内容里还提到了意识、人体的内容。所以顾迩重做的项目，容清弦不仅能理解，说不定还能支持。
庄衍这么想着，容清弦已经洗了碗擦干手，走出厨房，走向书房。
庄衍左右看了看，抬手画符。
在容清弦推开书房门的瞬间，庄衍隐去身形。
容清弦径直走到书桌，拿起笔记本塞进背包，拎着背包离开。
庄衍显出身形，决定跟着容清弦。
***
玖恩把手机塞回口袋，坐到杂物间的纸箱上。
段雪梅刚刚发消息时，自言自语着晚上七点，如果六点回来，还能来得及换身衣服什么的。
玖恩就知道，今天一天又要待在杂物间等段雪梅回来。
她不想撑着红伞跟着段雪梅，太显眼了。
反正段雪梅会先回来，到时候她跟着去就是了。
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作息了。
玖恩闭上眼，靠着墙。
等她再次睁眼时，门廊有动静。
鞋子脱下的声音后，是脚步声。
“累死了。快点洗个澡换件衣服。”
那是段雪梅的声音。
玖恩拿出手机看了眼，晚上六点零八分。
随后，她看到庄衍的一条信息。
【容清弦已经到了酒吧，段雪梅呢？】
时间就在刚才段雪梅回来时。
容清弦这么早就等着？他是在期待，还是在准备？
玖恩站起来，从杂物间出去时，看了眼客厅阳台。
黄昏即将消失，夜幕正慢慢降临，天色在明暗之间，是个晦暗不清的时刻。
卧室里传来衣柜开启的声音，玖恩迅速转身出了公寓门，等在了门外。
没几分钟，段雪梅走出房门。
玖恩隐没在阴影里，观察着她的模样。
段雪梅背着一只白色的单肩包，穿着白色薄衫，套着一件灰色短款风衣，下半身是黑色紧身九分裤和小黑靴。
小黑靴噔噔地踩在楼梯上。
玖恩一路跟着这鞋跟的声音下了楼，出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