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弦似乎不能算讨厌段雪梅,反而有那么点兴趣。
只是这个兴趣很难说是男人对女人,一定要说的话,更像是看什么有趣的玩意,需要研究。
任何一个人知道了,都会远离容清弦,甚至讨厌他这样的举动。
段雪梅要是知道了……
该瞒着吗?
将来段雪梅知道了,那又是一个麻烦。
暂且观望着吧,如果容清弦一直是这样,那玖恩的打算恐怕要改一下。
段雪梅洗完澡,匆匆回到卧室,一下趴到了床上,睡着了。
玖恩在她公寓里走来走去,发现段雪梅的爱好比较特别——喜欢那些都市传说的故事。这些故事书散在各处。
玖恩拿了两本看看,发现说是都市传说吧,又有点科幻。说是科幻吧,又不真的像科幻,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故事。
怪不得顾迩重的事她能理解得那么快,这些都和她读过的故事差得不远。
手机在后裤袋里震动,玖恩掏了出来。
【容清弦不讨厌段雪梅,他对段雪梅更多的是研究与好奇。】
玖恩不在意地把手机放了回去,反正不讨厌就行了。
好奇永远是第一步,有了好奇,其他就不远了。
玖恩又把手机拿了出来,回了庄衍一条。
【段雪梅讨厌容清弦了,骂他和顾迩重是疯子。】
庄衍看到这条,只是笑笑。
段雪梅骂别人是疯子?可她疯魔的时刻,顾迩重恐怕也在说她是疯子。
谁比谁好呢?
现在,他们在阻止段雪梅成疯子,顾迩重从来都不是目标。
未来的顾迩重还因为这个“疯”名利双收了……
玖恩的办法是对的。江舒安一旦醒来,段雪梅、顾迩重、江舒安三人的关系就更复杂了。
这历史不改变,那还能叫做满足愿望吗?
这个念头徘徊在庄衍脑海里,庄衍拍了拍额头,“居然觉得她说的对……”
他的立场呢???
真的被她同化了吗?
这算糟糕,还算……
庄衍忽地又想到这样的历史小改变能有怎样的后果呢?
东方的天道规则不会反噬到她身上,多半应验在他这里。以他仅存的力量抵御反噬,那完成愿望收集的力量又要损耗一波。
悠悠地叹出一口气,庄衍甩开了这念头,冒出了听天由命的感慨来。
怎么都行吧,他的命数是消失……再怎么挣扎都只是晚一点而已……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深夜,心情如夜空般沉沉。
上次玖恩问他完成愿望的意义,他说他没想过。
其实他偶尔会想,偶尔觉得想了又不能改变他的天命。正如现在,他陡然不想再为自己的存在延续力量……
他恍然地觉得他就像在海滩边挣扎的鱼,偶尔舔上几口海水续命,但鱼终究在海滩等待干涸的命运。
那再挣扎又有什么用?
夜空的星星点点和千年前比,似乎暗淡许多。那时,人类没有大量的烛火照明,一切都那么自然。现在,照明已经能盖过夜色,自然已经远去。唯有人性还是那么繁杂诡谲。
“哈……”庄衍笑了声,“我这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我……”
他摇摇头,像要把那些杂念全部抛开。
段雪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哼着捂住了头。
玖恩在杂物间听到她的哼声,冷嗤了一下。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段雪梅的哼吟。
“一大早谁啊……”
那声啊戛然而止,段雪梅的声音骤然软了下来,“喂?容先生,你找我?”
玖恩竖起了耳朵。
容清弦怎么有段雪梅的电话了?
他们不是只加了微信吗?
“现在?去你那里?”段雪梅那声音惊讶中有着疑惑,“是发生了什么吗?”
玖恩更专心地聆听,只听到段雪梅不乐意的自言自语。
“怎么什么都不说就挂了……”
洗漱声急促又短暂,不一会是她穿鞋关门的声音。
玖恩没有犹豫,出了杂物间就跟出去,远远缀在段雪梅后面。
玖恩跟到了容清弦住所的小区,却看到庄衍居然在楼下。
她自然冒出个庄衍在等她的念头,可旋即她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撑着红伞过去,“你在……”
等我,这两字生生被她压了回去,转成了:“……这里干什么?”
“我……白天不太好躲……”庄衍不想耗费法力隐身,加之他听到容清弦要段雪梅过来,想着不如出来等等玖恩,到时候让她去听听容清弦他们的对话。
“不太好躲?那我们怎么去听他们的话?”玖恩傻眼了,“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