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玖恩没听懂庄衍的话，“算了，别管那些。他们人呢？”
“在……排队。”
“……那你看我们哪里可以藏起来。”
“右边绿化带可以躲。”
玖恩躲进了绿化带，可惜就算她蹲着再低，红伞依旧高出绿化带一截。
“这……”庄衍叹气，“放下我吧。我变回来，守着你。”
“守着我？”虽然疑惑庄衍说的话，玖恩还是放开了他。
庄衍一恢复原样，就站在了她身边。
“你这样站着是帮我守着？”
“有人靠近，就知道我守着你。”庄衍顿了顿，“如果有人问，我可以说我们在玩。”
“玩？”玖恩嘴角一抽，“有什么这么玩的吗？”
“那就说你闹别扭了。我正陪着。”
“……”玖恩咬咬牙，“你不能找个更好的理由？”
“我觉得这些理由没有什么不好呀。”
“……”玖恩沉默一小会，最终放弃，“你觉得行就行吧……”
反正这说辞能对历史有怎样小的影响，他自己把握，原则是他的，只要不过多干涉她的行动，她也没理由阻止他……
可他那么在乎影响，现在这蹩脚理由真的行？
玖恩对自己这份担心十分唾弃，她到底担心他什么呀。
“他们排队排好了？”玖恩强迫自己甩掉那不合时宜的担忧，询问起容清弦和段雪梅的状况。
“他们快排到了。容清弦去买了汽水给顾星和段雪梅。”
“汽水是什么？”
“……带汽的水……”
“哦。”玖恩从裤袋里拿出了手机，“你看着点哦。”
庄衍听到了手机上的声响，叮叮当当，不由低头看，“你在干嘛？”
“你不是说借口是我在这里玩嘛。”
“……”庄衍抬头，继续看向容清弦他们排的队伍。
游乐场的喧闹只到绿化带外，里面一片宁静。
玖恩玩着手机，心思浮动，总想到他怎么就愿意花费法术了呢？
大概还是迫切想完成愿望，不得不臣服于现实吧。
“他们排到了。”
“然后呢？”玖恩竖起耳朵，“他们做什么了？”
“上了车。车开了，在轨道上转圈。”庄衍仰着脖子，视线随着云霄飞车移动。
“轨道？他们到这里来坐火车？”玖恩实在难以想象现在的人连坐火车都要进游乐园？
现在的游乐园都和她那时不一样了。她那时的游乐园更多是马戏团，白天不算热闹，晚上才精彩。
晚上更适合她狩猎，总能找到合适的猎物。
可现在的游乐园大白天那么多人，到晚上可怎么办？
“他们坐的火车是在空中。轨道在高空扭曲地架设着。”
“这好玩？”玖恩冷笑了一下，“怎么比得上血族的自由自在。”
“要你这么说，他们坐这火车也不能像神仙那样飞来飞去。可他们总想上天入地，没有这些想法也不会有这些东西了。”
“他们的欲望永无止境。”
“他们因为欲望不断挣扎，才有了现在这样的世界。”
“要是这样，还需要你干嘛？”
庄衍面色倏地黑了。
玖恩压根看不到庄衍的脸色，“他们就该自己挣扎在自己的欲望里。”
“人力总有极限。因为达不到，所以会祈求。”
玖恩翻个白眼，“达不到就别求，过分祈求是不自量力。”
庄衍一时语塞，人类复杂，远不像玖恩想的简单。
可谁又能说血族不复杂呢？至少他看玖恩虽然直率，可并不简单。
云霄飞车逐渐减速，最后停下，游玩的人们依次下车。
庄衍立即找寻容清弦他们，就看到段雪梅白着脸，顾星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一旁的容清弦伸出一只胳膊，段雪梅马上扶住，往外走。
“他们下来了。”
红伞动了动，玖恩似乎要看，庄衍捏住了红伞边缘，“别担心，我看着呢。”
“他们接下去去哪里？”玖恩可不想一直蹲在这，“你快看看。”
“他们去碰碰车了。”
“你怎么知道是碰碰车？”
“指示牌上写着。”
玖恩蹭站起来，“那我们过去。”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跟着容清弦他们。
碰碰车、海盗船、激流勇进通通去了，段雪梅几乎每次都扶着容清弦的胳膊出来。
“顾星胆子倒很大。”庄衍评价了一句。
“容清弦呢？他什么表情？”玖恩更关心这个，“他有没有变化？”
“目前看，还是那样。”庄衍盯着三人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