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惹他们干嘛啊……
师兄们在山上苦练了二三十年,要说挣钱的本事没有,但论打架,谁是他们的对手啊?
此时三师兄一只脚踩在时予安的背上,身子半弓,一只手还抓着他的头发:“死小子,你跟我叫啊,叫啊!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爹!”
顾棉棉:…………
“行了,行了……”她赶紧上前去把三师兄拉开。
“差不多可以了……”
虽说时予安先动手有错,但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吧……
顾棉棉扯开师兄们,将时予安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可时予安却是一把将她甩开了。
他的脸上、眼角、嘴角都是伤痕,身上都是灰尘,狼狈至极……
他脱了身上的外套,扯了扯衬衣的领口,他看着顾棉棉的眼神,是另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好啊,好,顾棉棉,有你的……”
说完,转身便走。
一句话不明就里,顾棉棉下意识就想要追上去。
“诶……”是三师兄拉住了她。
“算了,这个人不是你的正缘,离他远点吧。”
面对三师兄说的话,顾棉棉没有辩驳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可是此时的时予安还期待着呢,他都被打成这样了,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也该追上来看一看他,关心关心他吧……
她应该会追上来吧……
时予安想着,怀着满心期待地回头,可是身后……
空空荡荡……
顾棉棉啊顾棉棉,你可真他妈地狠啊!
时予安从怀中掏出他从外地带回来的礼物,顺手就丢在了旁边的草丛里,而后,再不做留恋,大步离开了。
方承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后海的一家酒吧里。
他一个人坐在卡座里,两只手慵懒而随意地搭在沙发上,面前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几个两三个空杯子。
他看着面前的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男男女女在酒精的催促下,摇晃、相拥,他的眼随着灯光明明暗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显然,这不是他今晚上的计划。
半个月没见了,他风风火火赶回来,买好了礼物,定好了饭店,但是顾棉棉好像不需要……
“帅哥……”
身穿红裙,身段妖娆的美女端着酒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她施施然往他身边一坐。
“一个人吗?”
声音魅惑……
时予安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平时着前方。
“滚!”
一个字干脆又利落,让对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神经病,一个人开这么大个卡座,也不跳舞也不玩,吃多了撑的……”
方承妍,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她看到时予安的那一刻,吓了一大跳。
“予安哥哥,你……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你伤成这样怎么还跑到酒吧来?走,我带你去买药!”说着,她起身拖着时予安就要走。
却被时予安一把就甩开了。
“我不想去!”
方承妍的手落了空,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她愣了愣神,而后,她看向时予安也有了些恼意。
“你这是在干什么?受伤了不去看病,跑到这里来,玩什么?自残啊?你是在闹给谁看啊?你觉得谁在意啊?”
是啊……
他闹给谁看?
时予安忽然觉得,他其实挺幼稚的。
外表看起来挺唬人的,实则从小到大被惯坏了,稍有点脾气,闹一顿绝食,妈妈和奶奶就被吓得不行,马上就能服软了。
现在长大了,他竟然还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别人的注意……
一个大男人,这样真的挺可笑的。
而他也忘记了,这种招式只对爱他的人有效。
至于顾棉棉嘛……
他上吊了,她都当他是在荡秋千。
所以,上帝是公平的,他前半生过得实在是太平顺了,所以才会遇到顾棉棉,把先前没吃过的苦头全吃一边。
“我问你……”
时予安抬头看向方承妍:“我出差的这段时间,顾棉棉一直都和那几个男的在一块吗?”
方承妍看着他那么难受,竟然有些不忍。
“予安哥……”
她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抚上了他的手背。
“你这又是何必呢?”她说。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顾棉棉这一个人,她心里没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其他人呢?看看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这样,大家都不会这么辛苦了。”
方承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