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还偷偷抹了眼泪……可现在……”
“都是她那没心没肺的娘,只顾自己逍遥,不管闺女死活……”
“你倒是潇洒!隐姓埋名,游历四海!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孩子夜里做噩梦,哭着喊‘娘’的时候,身边连个抱她的人影都没有!”
黎若琳听得嘴角直抽。
来了来了,又开始了。
每次一提到窈窈,爹就能唠上一整天。
她甚至怀疑,他年轻时是不是做过说书先生。
否则怎能把一件事儿翻来覆去讲出十八种花样。
“黎若琳!”
黎赫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眼里压根就没窈窈!她有你这么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声音拔得极高。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又发烧了?烧到魂火外溢,差点引动‘天罚之雷’!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黎若琳淡淡开口。
“爹,我要不是她亲妈,你这外公的身份,也得跟着泡汤。”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黎赫锋脸上。
“你怒什么?怒我当年没按你的意思把她关在山里?还是怒我没让她三岁就背《地泫经》、五岁就结金丹?”
黎赫锋顿时噎住。
的确,若没有黎若琳,他连“外公”这两个字都轮不上叫。
黎若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声说。
“爹,现在不是吵这些的时候。我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窈窈的命格已现,敌踪已至,再争论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谁走漏了风声。”
她缓缓站起,指尖轻点案上一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一小时前从山门外捡到的传讯符,上面刻着‘灵枢降世,七日可擒’八字。能精准锁定窈窈身份的,整个重阳山不超过五人。”
“当年接生的灵医、主持阵法的长老、守山碑的执令者、还有你我。若风声是从内里传出,那我们之中,必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