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听完,小脑袋一点。
“怪不得他敢干这么多事,不怕被杀。”
她咬着嘴唇,眼睛忽闪忽闪地思索着。
若没有强者庇护,哪怕是个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触碰这条禁忌的红线。
可她下一秒就皱起了脸,像是撞上了大难题。
“你咋了?”
黑龙问。
这丫头一路上叽叽喳喳,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她蹲下来,随手捡了根木棍,在地上乱划。
“这么大件事,我该告诉娘亲与宗门的……可……”
这事关重大,牵扯妖魔,关乎人命。
按理说她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可一想到后果,她的手指就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眼神有点发虚。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是重阳山掌门唯一的女儿。
平日被宠得无法无天,但这回确实闯了大祸。
“要是被娘亲知道我在哪,屁股就得开花,零食也全没得吃了。”
她越说越委屈,小嘴一撇,几乎要哭出来。
“娘亲说了,没有允许不准下山,更不准一个人乱跑。这次我连令牌都没带,连身份玉简都藏起来了……”
娘亲是真的疼她,但是罚起来也真的狠。
黑龙:“……”
他沉默地看着她。
这家伙,居然天真到以为瞒得住?
重阳山的探灵阵遍布千里。
她刚踏出山门的那一刻,就有七道传讯符飞向掌门殿了。
这小不点,真以为自己能从重阳山溜出来,一路摸到京都,还没人发现?
他几乎能想象到,重阳山上那位掌门,此刻正坐在大殿之中,手中握着她的行踪玉牌,脸色阴沉。
窈窈压根没等他回话,还在那儿戳地。
“这事儿……到底咋办呀?”
她小脸皱成包子。
“得传消息回去,又不可以让娘亲晓得我偷跑。”
她越想越愁,眉头都快打结了。
“要是派传讯符,宗门一查灵力波动,就知道是我发的。要是托人带信,那人万一说漏嘴……”
她叹了口气,干脆坐到地上。
黑龙叹了口气。
他怀疑重阳山是不是教错了人。
别的孩子五岁就开始练心性、修定力。
她倒好,八岁还在偷厨房的桂花糕,九岁把护山灵兽当马骑。
宗门到底是把她当弟子培养,还是当团宠养的?
他看着她那张愁眉苦脸的小脸,忽然有点同情那位掌门了。
想半天想不通的窈窈,突然说:“饿了!”
“肚子都叫半天了!”
她抬头瞅了瞅天。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漏出一丝微光。
不知不觉,天全黑了。
虫鸣低低地响着。
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叫。
她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从布袋里掏出三个肉包、一个馒头。
递一个给黑龙。
“吃吗?”
虽然黑龙是条龙,但一路上他也没少蹭她的吃食。
黑龙一把接过,嘴塞得满满。
“你宗门没外派历练的师兄师姐?”
他一边嚼着肉包,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让他们帮你传讯,又不暴露你是偷跑的,多简单。”
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丫头身边肯定有人在暗中护着她,只是她毫无察觉罢了。
否则,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窈窈眼睛一亮,啪地拍了下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我可以找师兄们帮忙!只要他们来了,娘亲就不会知道我偷偷跑出来了!”
黑龙望着窈窈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它已经不想说话了。
重阳山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
怎么教出这么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小崽子?
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可偏偏,窈窈压根没留意周围人的想法。
只见她小手一伸,从小布兜里掏出一只用彩纸折成的纸鹤。
她歪着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鹤脑袋。
“小纸鹤呀,你现在要出发啦!你去找离我最近的师兄师姐。”
“你就告诉他们,出大事啦!有人闯进黑石林啦!快点来找我,听明白没?一定要快哦!”
令人惊讶的是,那只纸鹤居然真的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它的翅膀微微一抖,纸身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