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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

    秋菊谢了恩，垂首立在一旁。

    太后打量着她，忽然笑了：“这几日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德妃待你不错？”

    秋菊心中一跳，面上却恭谨如常：“回太后娘娘，德妃娘娘仁厚，待奴婢们一向宽和。”

    “宽和？”

    太后捻着佛珠，语气不辨喜怒。

    “倒是难得。这宫里的主子，肯对奴才宽和的，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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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忽然道：“哀家上次交代你的事，可还记得？”

    秋菊身子微微一僵，垂着头道：“奴婢记得。”

    “记得就好。”

    太后的声音慢悠悠的：“德妃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秋菊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想起棠宁那双温和的眼睛，想起那日榻边，娘娘轻轻抚着她的背，说别怕时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回太后娘娘，延禧宫一切如常。德妃娘娘每日只照看小殿下和小公主，并无异常。”

    太后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一切如常？”

    秋菊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稳：“是，一切如常。”

    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秋菊后背沁出冷汗。

    “好一个一切如常。”

    太后将佛珠放在几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秋菊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太后看也不看她，只淡淡道。

    “哀家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你忠心护主，哀家欣赏。只是你可得想清楚了，你护的主子，是谁？”

    秋菊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想起棠宁的话——太后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太后娘娘容禀，德妃娘娘那边，确实……确实没有异常。”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