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
骆秉章、雷横率五百锦衣卫,分三路突击。
一路直扑邹永府邸,一路查封其在京所有产业,一路控制其党羽宅邸。
邹永正在用早膳,锦衣卫破门而入时,他手中的粥碗“哐当”落地。
他看着眼前明晃晃的绣春刀,脸色煞白,却强作镇定:“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员!”
骆秉章面无表情,展开手中驾帖:“奉旨,查抄罪臣邹永府邸。邹永,你的事发了。”
邹永颓然坐倒,面如死灰。
另一边,四大神捕与方凌云,直扑刑部衙门。
清吏司大堂内,邹永的心腹、刑部郎中刘能,正指挥几个书吏焚烧账册。火光刚起,大门便被踹开。
“住手!”厉寒锋厉喝,手中铜钱激射,将火盆打翻。
刘能大惊,转身欲逃,却被方凌云一剑抵住咽喉。
“邹永的密室,在哪儿?”方凌云声音冰冷。
刘能抖如筛糠,指向后堂一幅山水画:“在、在后面……”
雷万钧上前,掀开画,露出墙壁。
他运力一推,墙壁翻转,现出一条向下的阶梯。众人鱼贯而入。
密室不大,但堆满了箱笼。打开一看,金砖银锭,珠宝玉器,不计其数。
但最要紧的,是墙角一个铁柜。
穆肃一掌劈开铁锁,柜中是厚厚一叠账册信函。
厉寒锋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展开,脸色一变:“是贤太妃的亲笔!”
众人围拢,只见信上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
“邹卿:银五十万两已收,吾儿之事,劳卿费心。江南盐案,务必压下,不可使裴贼知晓。”
“另,青州知府王谦,屡次上奏弹劾晋王府侵占民田,此人留不得,寻个由头,让他闭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慈寿宫手书。”
往下翻,还有数封。有贤太妃的,也有晋王的。
晋王的信,语气更为直白:
“邹先生:母妃所言之事,本王已安排妥当。关外那边,需再加三十万两,以购战马、兵器。此事机密,万不可泄。”
“另,吏部侍郎张敏,乃沈氏走狗,寻机除之。本王已联络都察院李御史,不日便有弹章。届时,还望先生在京中策应……”
方凌云翻到一封信时,浑身一震。那是邹永写给一个代号“黑痣”的客卿的密信:
“黑兄:青衣楼余孽方凌云,已追查至京城。此女不除,后患无穷。听闻其师门‘追风剑法’颇有独到之处,黑兄若得之,可献予晋王殿下,殿下必重赏……”
信末,附了一幅画像,正是方凌云。
“黑痣……”方凌云眼中杀意凛冽,“是你……”
“方姑娘。”厉寒锋按住她肩膀,沉声道,“冷静。此人跑不了。”
方凌云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收起,眼中寒光闪烁:“我知道。”
……
诏狱,刑房。
邹永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褴褛,面无人色。
一天一夜的审讯,他熬过了鞭刑、烙刑和夹棍,但看到那叠从密室起获的信件时,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招,我全招……”他喃喃道,眼神涣散。
主审的裴断秋、骆秉章、厉寒锋对视一眼,厉寒锋提笔记录。
邹永的供词,与信件相互印证:
贤太妃因不满沈太后掌权,当初拥立小皇帝朱文盛后,自己未得到足够好处,心生怨恨,暗中支持亲生儿子晋王朱文瑜,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晋王表面闲云野鹤,实则野心勃勃,与关外部落勾结,购买战马兵器,并借邹永之手,铲除异己,敛财聚势。
邹永则充当白手套,为二人输送银钱,处理脏事。
三年间,经他手流向慈寿宫、晋王府的银两,超过一百万两。
此外,他还为晋王联络江湖势力,清除政敌。
青衣楼灭门,便是因为青衣楼楼主无意中撞破了晋王与关外交易的秘密,邹永便派“黑痣”带人,将其满门屠尽。
“黑痣真名是什么?现在何处?”厉寒锋问。
“不、不知道……”邹永哆嗦道,“他、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知左眼角下有颗黑痣,擅使子母追魂镖……是、是晋王府的客卿,但行踪不定……”
厉寒锋看向一旁旁听的方凌云。方凌云眼中杀意沸腾,却强忍未动。
“晋王与关外部落交易,具体是哪些部落?交易什么?如何联络?”裴断秋追问。
“是、是女真叶赫部、乌拉部……交易战马、铁器、盐茶……联络人是一个叫‘哈尔巴拉’的商人,常年在辽东、京城往来……”
邹永断断续续,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供词画押,铁证如山。
三日后,圣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