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夫,又和您见面了,还得麻烦您。”
廖智看见邱大夫,笑盈盈的和她打招呼。
“廖智,你这精神状态不错嘛!”邱大夫把听诊器扣在廖智的胸前。
“邱大夫,还能活多久,要蹬腿儿了告诉我,我好和你们道别。”
廖智看着邱大夫拿走听诊器,在手里绕,强装镇定的拿自己开玩笑。
“廖智,你的内脏没问题,活得过我这个老婆子。”
邱大夫一改往日的严肃,迎合着廖智说话的方式和他开玩笑。
“邱大夫,也就是说廖智死不了,就是变回到了原来的状态,是这样吗?”
张长耀莫名的激动起来,满眼期待的看着邱大夫。
“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你一会儿给他买点吃的试试。
只要是能吃、能喝,基本上就可以回家慢慢养。”
邱大夫俯身拍了拍廖智的肩膀,转身出了屋。
“廖智,我就说你小子死不了,你还不信。
我这就去给你买好吃的,咱们庆祝一下。”
张长耀小跑着出了卫生院,来到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大面包回来。
“张长耀,你不过日子了,竟然敢买面包?”
廖智嘴上说着,心里却很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廖智,五妮没在跟前儿,咱回去不告诉她买面包的事儿。”
张长耀揪了一块儿面包下来,塞进廖智的嘴里。
“你们两个小子,真是了解五妮,她要是知道你们俩吃面包。
回去保管说,一个面包得换五个馒头都不止。”
杨德山听了邱大夫的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憨笑着用杨五妮的口气,说张长耀和廖智。
“廖智,还有一个呢,都是你的,咽进去啊?”
张长耀看着廖智一直在嘴里咀嚼着 ,还以为他舍不得咽进去,就催促一句。
“张长耀,不是我不咽,它下不去啊?。”
廖智嘴里不停的嚼着,含糊不清的告诉张长耀。
“廖智,你这小子还挺不好伺候,干噎不进去是吧?
你等我现在去弄一点水,给你往下顺顺。”
张长耀心里一紧,又不敢表现出来,假笑着走了出去。
去哪儿找东西接水,愁坏了张长耀,他转了好几圈。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敲邱大夫的门。
“啥?嘴里的东西咽不进去?张长耀你确定廖智是咽不下去东西,是吗?”
倚在椅子背上,眯着眼睛想事情的邱大夫。
听见张长耀这句话,猛的站起身来,惊的眼睛睁老大。
抓起办公桌上的听诊器,大步流星的出了办公室的门。
“邱大夫,严重吗?”张长耀小跑着跟在邱大夫身后。
“小张,赶紧给我弄点喝的水过来,越快越好。”
邱大夫拍了一下护士室的门,指着一个胖乎乎的女护士交代。
“好嘞!邱大夫,马上到。”
手里正拿着注射器的张护士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的跑向水房。
屋子里廖智眉头紧皱着,还在咀嚼,不停的试着吞咽。
“廖智,咋样?”
邱大夫摸了摸廖智的后脖颈,急切的语气里带着柔和。
“邱大夫,好像进不去,使不上劲儿呢?”
廖智停止了吞咽,抬起眼皮,含糊的和邱大夫说。
“给,邱大夫 ,水。”
张护士把装满了水,接尿用的塑料杯,递给邱大夫。
“廖智你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喝点儿水儿试试。”
邱大夫看着张长耀,示意他把廖智嘴里的东西弄出来。
张长耀看了一圈,没发现有能用的东西,就伸出手贴在廖智的腮帮子上。
廖智用舌头把嘴里已经嚼成黏糊状的面包吐到张长耀手里。
随后张开嘴,接住邱大夫倒进嘴里的水。
“水能溜去了吗?”邱大夫关心的问廖智。
“嗯!能进去。廖智张开嘴给邱大夫看。
“廖智,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不能吞咽干物质,对你来说就是宣告死亡。
喝水、喝葡萄糖,喝牛奶只能延长死亡来临的时间长短。
你是个有知识的人,知道我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见见想见的人,说想说的话,来时从容,离开坦荡。
这是你曾经和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邱大夫坐在廖智身边拉着他的手,像一个母亲般的柔声安抚廖智。
“邱大夫,谢谢你还记得我说的话,我会坦然面对现实的。
大不了再来一次,或许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