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靠近,就扯着嗓子,怕别人听不见的大声喊。
“叔,收,只要是猪身上的都收。”杨五妮不等张长耀起身,赶紧走过去回应。
“丫头,咱可说好了,以后我家杀猪,猪头蹄下水、灯笼挂都卖给你。
我这就回家告诉我儿子去抓猪,明天早上你直接来我们家就行。
我们家就从这个胡同往里走,往右一拐,第二个黑大门。
我带着你去我儿子家,他刚学的杀猪,在乡下买。
就愁没地方折腾那些不值钱的头蹄下水,灯笼挂。
你们两口子可不能反悔,要不然我老头子可来掀你摊子?”
老头在毛驴车跟前儿转了一圈儿,和张长耀握了握手。
走了几步路,回头又问了一次,才转身离开。
“张长耀,你看见没,有人上赶子找咱收头蹄下水。
以后咱再也不用受这两瘪个犊子的窝囊气喽!”
杨五妮抱着两个胳膊,扯着嗓子朝着韩立强喊。
“五妮大妹子,你要是这样做可就不对了?
我都告诉你不是我想那样儿,是你四姐夫逼着我的。
你可不能收拾他连我也捎带上,那不公平。
我家的你还得收,明天我烫干净的给你带来。”
杨六子颠着小碎步,一脸谄媚的过来和杨五妮套近乎。
“杨六子,你别净想美事儿,你和我四姐夫一个味儿,我明天……”
“五妮,咱明天还要杨六子的,又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咱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你四姐夫要是不耍心眼儿咱也要,他啥样儿咱不看他,看四姐。
那个老爷子毕竟是外人,等咱收完杨六子和四姐夫的以后,再收他们家的。
啥事儿都得有个先来后到,亲戚里道咋也比外人近。”
张长耀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杨五妮,打断她的话。
“杨六子,你听听我家张长耀这话,人家长得这才叫嘴。
你一会儿告诉韩拔橛子,让他和我家张长耀学学。
以后少干点儿不是人的事儿,少做点儿损。
坏事儿做多了,小心被老天爷看见,遭报应。”
杨五妮踮起脚尖儿,朝着韩立强的方向大声和杨六子说。
“五妮,你就是欺负你四姐夫我,我啥时候欺负你了。
你看看我家这猪头,都替你烤干净滴,就差烀了。”
韩立强把熏的黢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抱着猪头,过来讨好杨五妮。
“韩立强,你这猪头是在院子里刚烤的吧?咋还热乎呢?
我以后真不能信你小子的话,翻过来调过去的没个准儿,最后吃亏的还踏马是我。”
杨六子白了韩立强一眼,去自己的小板车上把猪头和下水,抱了过来。
“四姐夫,五妮性子野,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啥非得招惹她?
她那天真要是使错手,把你打坏、打死,你也是白遭罪、白死。
她肚子里怀着孩子,谁都拿她没辙儿,你说是吧?”
张长耀把杨六子和韩立强的钱付清,临走还不忘吓唬一句韩立强。
“杨六子,咱这头蹄下水估堆儿卖不合适。
明天你和我小姨子搂扯搂扯,让她论斤买,不然咱就不卖她,自己烀着卖熟食。”
韩立强以为杨五妮和张长耀走远听不见,就继续在背后使坏。
“韩拔橛子,你踏马给我滚犊子,愿意说自己说去,整天鼓捣我算啥能耐。
我就是傻实心儿,吃一百个豆也知道是腥的了。
我踏马前脚刚说完,你后脚就把我装里头。
还添个比脸,贱比呵呵的给你小姨子倒小话儿。
我看你就是打的轻,就应该让你小姨子把你挠个满脸花。”
杨六子骂了韩立强几句,一甩剂子推着板车离开了市场。
“靠!要不是能拿你当枪使,真当老子愿意搭理你啊?呸!”
韩立强回到自己的摊位上,拿起剁骨头的砍刀,”砰”的砍在木头上。
“张长耀,你听四姐夫说的啥话,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对他的好。
要我说咱就不要他家的,让他天天看着一堆猪头犯愁。
烂下水的狗货,给他屎吃都踏马白瞎。”
杨五妮指着市场的方向颠着屁股骂韩立强。
“五妮,我的傻媳妇儿,你是真没看出来啊?
那个去卖头蹄下水的瘦老头,是我花五毛钱雇来吓唬他们俩的。
咱不收他们两家的头蹄下水,收谁的烀熟食?
人不能和钱过不去,不挣钱咱家廖智喝奶粉搁啥买。
过了年马上就要种地,搁啥买种子、化肥?
你看看你四姐夫和杨六子,那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