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沈明,听说沈专家在青山县公安局当法医,我从西北专门赶过来的。”
正在执勤的张立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眼来人。
来人最多也就二十岁,嘴角的绒毛也就刚褪,皮肤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还带着两个酒窝,非常阳光的一个青年,应该非常受女孩子喜欢。
他穿着件黑色的外套,卡其色的裤子,白色的运动鞋,手里还提着个袋子,身边放着个行李箱。
“你叫什么名字?找沈明干嘛?”
“我叫王复,复习的复,我是来给沈专家送锦旗的。”
“什么锦旗?”
“他破了我父亲的案子,我非常感激他,我也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是沈法医比对中的指纹,然后又去的西北省厅把我父亲的案子破了的。”
张立闻言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不少人都莫名其妙的来找沈明,找沈明干嘛又不肯说,他还以为这年轻人也是这样呢。
“那个你可能来的不是时候,沈明目前在工作,而是非常忙。”
“他出差了吗?”
“那没有,不过人没在局里,他好几天没来了,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上班。”
“那没事,我带了行李的,我可以在这等他一段时间,或者你把我的号码发给他,把他的工作地址告诉我也行。”
“青山县老的招待所,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他。”
“谢谢。”
王复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张立微微弯了弯腰,拽着行李箱离开了。
张立之所以敢告诉对方这个地址,也是因为张立知道这个案子,这年轻人说的信息都对的上,而且招待所现在密不透风,他想造次恐怕选错了地方,换成其他人肯定不会多事的。
……
“阿明!出来一下!”
“哎~”
沈明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刷子放在了一旁的工具箱上,小心的绕过刚挖上来的三具尸体来到了门外。
“怎么了超哥?”
“王复你认不认识?复习的复。”
沈明眯着眼想了想,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认识哎,怎么了这是?”
“他带着锦旗跑到招待所去了,说是来给你送锦旗,他说他爸叫王建业,他是日月山案子被害人的儿子。”
“王建业的儿子?那我有印象了,日月山的案子在办的时候我在西北省厅。”
说起日月山,沈明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马重,马重的死至今还没给出原因,凶手依旧逍遥法外,已经一年多了。
“怎么样?你要不要见一见,这孩子才19岁,大老远坐着长途找来的。”
“合适吗?”沈明指了指身后,意思不言而喻。“说实话我有点尴尬的,我受不了这种场面,但又怕寒了人家的心,能不能让王哥帮我受了?”
“胡说八道,他怎么给你受,这种事得你自己出面,然后让你领导带着你。”
“我现在哪来的领导……”
“嘶~~啧啧。说的也是哈,你小子领导还真不好出面。”
狄猛右手食指挠了挠额头,这才想起来沈明的几个领导目前都在接受调查,就连骆军都被叫去问话了,哪还有领导陪同哦。
“这样吧,你先开车回去,我让你乐哥陪你,这种受害者家属找上门的情况你不搭理不好办,回去说几句好话接个锦旗安慰一下家属再回来,不耽误事儿。”
“那行,我去去就回来,最多一个多小时。”
“晚一点也没事,今天肯定能挖完,地方就这么大。”雷超拍了拍沈明的肩膀以示鼓励,搂着沈明出去了。
沈明不敢耽搁,开车直奔接待所。
一般本地小案子告破送锦旗的话,也只是在接待室聊几句天,内勤拍个照,双方握个手也就算了。
而如果是跨省办案,且还是办的命案积案那就得看领导想不想要政绩了。
带宣传、树典型!
要政绩的话,那就得值班的副领导一块接见家属,然后拍几张照发到报纸上,搞一个小一些的见面会。
如果韩松松还在的话,他肯定会鼓励沈明拍照留档发到公众号上去,他太想进步了。
“砰!”
沈明将车停在门口关上车门,第一眼就注意到在门岗和值班武警聊天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带微笑,刚好侧脸朝向沈明,下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洒出了一片青春洋溢。
随着执勤的武警战士右手一指,青年刚好转过头和沈明四目相对。
少年放下行李箱,小跑着跑了过来。
“你好,你是沈专家吧,我是王建业的儿子王复。”
“你好。”
沈明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握。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您帮我们家破了我父亲的案子,本来我妈也要来的,不过我妈身体不好我就没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