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和木婉清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木婉清吃得不快，动作透着几分拘谨，筷子伸出去只夹面前的青菜，酱肉碰都不碰。
阿紫倒是放得开，夹了块鸡肉，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时不时往木婉清那边瞟。
吴风没管她们，自顾自地吃着，一碗饭很快见底。
吃饱喝足，他放下筷子，看向阿紫:“去叫店小二来，把桌子收拾一下。”
“是，公子。”
阿紫立刻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吴风收回目光，落在对面的木婉清身上。
她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察觉到他的视线，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婉清，”吴风开口，“你跟我来吧。”
木婉清愣了一下。
“你武功太差，”吴风语气平淡，没有丝毫修饰，“我教你一些武功。”
木婉清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公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吴风推开门走进去，木婉清跟在后头，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坐吧。”吴风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木婉清点点头，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吴风身上，等着他开口。
吴风没有急着说话。
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木婉清身上，打量了片刻。
这姑娘底子不差，根骨也算上乘，只是修炼的功夫太过粗浅，空有好资质，却没遇到好师傅。
“我传授你的这一门功法，”吴风缓缓开口，“叫做北冥神功。”
木婉清眼睛微微睁大。
北冥神功。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光是从吴风嘴里说出来，就透着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你且按照经络图进行修炼。”
吴风说着，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卷轴。走到木婉清面前将卷轴展开，铺在桌上。
是一张经络图。图上是个人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经脉穴位走向，红线蓝线交错，一直延伸到指尖脚尖。
只是——
木婉清的目光落在图上那个人形身上，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是男子和女子。
裸身的男女。
她下意识地别开眼，心跳快了几分，手指攥紧了衣角。
吴风神色如常，指尖点在图上:“这是北冥神功的运功路线，起于丹田，经任脉上行，至膻中穴分两路，一路走手三阴经，一路走足三阴经……”
他一条一条地讲，哪里该运气，哪里该停驻，哪里该转折，讲得仔细又清楚。
木婉清听着听着，脸上的烫意渐渐褪去。
吴风的表情太正经了，语气里没有半分调侃，也没有任何让她难堪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自在，目光重新落回图上，认真看了起来。
吴风讲完一遍，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木婉清低着头，目光在图上游走，嘴里无声地念叨着那些穴位名称，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
吴风靠在窗边，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动着，念念有词。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木婉清抬起头，看向吴风，脸颊又泛起一层薄红。
“公子，”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我记下了。”
吴风点点头:“练吧。我看着，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纠正。”
木婉清应了一声，将卷轴放到一旁，在椅子上盘膝坐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按照图上标注的路线，开始运功。
吴风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出声打扰。
起初，木婉清的呼吸还有些不稳，眉头微微蹙着。
第一次接触这么高深的功法，运气时有些生涩。
但很快，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周身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色光晕。
吴风盯着那层光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姑娘悟性不错。
第一次修炼北冥神功，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到门路，比大多数人都强。
他继续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光从窗户这边挪到了那边，光柱里的灰尘依旧浮动着。
木婉清始终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呼吸绵长平稳，周身的光晕越来越稳定，从最初若隐若现，到现在已经能清晰看见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着她。
直到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