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吴风放缓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木婉清骑着黑马,阿紫坐在她身后,两手抱着木婉清的腰,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前看。
“快到了。”吴风说了一句,转身继续走。
官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挑担的脚夫,有赶车的商贩,还有几个骑着驴的妇人。
越靠近城门,人越多。
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卒,手里握着长矛,目光在来往行人身上扫过。
吴风压了压帽檐,径直走进去。
木婉清骑着马跟在后面,马蹄踏在城门洞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了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热闹起来。
街道比大理城宽了一倍不止,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挨着招牌,有的挂着布幌子,有的刻着木匾。
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吃食的,什么都有。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打的苦力,还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走过。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吵得人耳朵疼。
阿紫张着嘴,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从小在星宿海那种偏僻地方长大,后来跟着吴风去大理,已经觉得大理城热闹。
可跟开封府一比,大理城就跟乡下似的。
“这、这么多人……”她小声嘟囔,手不自觉地抓紧木婉清的衣角。
木婉清没说话,但那双眼睛也在四处看。
面纱遮着脸,看不清表情,可眼神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她从小跟着师傅住在深山里,哪见过这种阵仗。
街上的人太多了,挑担的从旁边挤过去,差点撞到马腿。
黑马打了个响鼻,往旁边躲了躲。
几个小孩追打着跑过,嘻嘻哈哈的,从马肚子底下钻过去,吓得阿紫差点叫出声。
两人下意识往吴风身边靠。
木婉清勒着缰绳,让黑马紧跟在吴风后头,阿紫则死死抱着她的腰,眼睛盯着吴风的背影,生怕跟丢了。
吴风走得不快,背着手,步伐悠闲,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周围的人流到他跟前就自动分开,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别的什么。
阿紫憋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凑到吴风耳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吴风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木婉清一眼。
两人都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一点点不安。
“跟着就行了。”他说,语气平淡,没多解释。
阿紫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再问,只能乖乖点头把话咽回去。
木婉清也没出声,只是轻轻拉了拉缰绳,让黑马跟得更紧些。
三人就这么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走了约莫两刻钟,周围的景象变了。店铺少了,高门大户多了。
一堵堵青砖墙从街边延伸出去,墙头盖着青瓦,瓦当上刻着兽头。
每隔几丈就有一棵槐树,树干粗得一人抱不过来,枝叶茂密,在街面上投下大片阴凉。
路上行人少了很多,偶尔有几个穿青衣的下人匆匆走过,见了他们也不多看,低着头快步离开。
吴风在一座府邸门口停下。
阿紫和木婉清抬头看去,同时愣了一下。
朱红色的大门,丈余高,门板上钉着铜钉,一排排整整齐齐。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三个大字——冠军府。
字迹苍劲有力,笔画深深陷进木头里,填着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紫和木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吴风没理会她们的眼神,径直走上台阶,抬手敲门。
咚咚咚。
很快,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是王管事。
他往外看了一眼,看清是吴风,眼睛瞬间睁大,连忙把门完全打开。
“大将军!”王管事快步迎出来,躬着身,语气恭敬得不得了,“您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见是吴风,也纷纷躬身行礼。
吴风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回头看向木婉清,抬手指了指那匹黑马“让人把马牵去马厩,喂上等草料。”
王管事连忙应道“是,大将军!”说完转身招呼家丁,“快,把马牵去后院马厩,仔细着点!”
两个家丁小跑过去。木婉清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家丁。
家丁接过缰绳,牵着马往侧门走。黑马甩了甩尾巴,温顺地跟着去了。
吴风抬脚往府里走。
木婉清和阿紫跟在后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