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半点犹豫。
燃烧丹田气海!
丹田气海——玄者力量的源泉,开辟在腹部,是玄力的核心,是修炼的根基。
一旦燃烧,玄力将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换来短暂的力量暴涨!
但代价是——丹田气海损毁,根基尽废,从此无法修炼,沦为废人!
燃烧魂海!
魂海——玄者神魂的居所,开辟在大脑,是意识的核心,是生命的根本。
一旦燃烧,神魂将如烈火烹油,换来恐怖的灵魂之力!
但代价是——魂海燃尽,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丹田气海一旦燃烧,将毁掉玄者根基,从此无法修炼!
魂海一旦燃尽,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可刘康山在乎吗?
他已经被人傀神通血液侵蚀,很快会变成一具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没有自我的傀儡!
与其那样活着……
不如用这条命,为儿子赎罪!
不如用这条命,为刘家村换一条活路!
他的腹部开始发光!
那光芒从丹田气海处升起,炽热如烈火,明亮如骄阳!
那是丹田气海燃烧的光芒,是玄力燃烧的光芒,是生命燃烧的光芒!
他的头部也开始发光!
那光芒从眉心处透出,幽幽如鬼火,飘忽如烛光!
那是魂海燃烧的光芒,是神魂燃烧的光芒,是意识燃烧的光芒!
他的整个人,如同一轮坠落的太阳!
他僵硬地抬起手,指向那两个逃窜的人傀宗白银。
那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人——手臂抬起时一顿一顿的,手指颤抖着,肘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但每一个旁观者都看懂了……
那是进攻的手势。
那是赴死的手势。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一步。
那一步迈出时,他的脚掌落地,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是燃烧的力量,那是生命最后的爆发!
两步。
第二步迈出时,他的身体开始燃烧得更旺,那光芒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三步!
第三步迈出时,他的速度突然加快!
不再是之前的僵硬缓慢,而是快如闪电!
那是燃烧丹田换来的力量!那是燃烧魂海换来的速度!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向那两名逃窜的白银护卫追去!
“村……村长!”
刘铁山失声大喊,声音凄厉得像濒死的野兽!
他想要冲上去拦住他,想要抱住他,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
“铁山哥!村长他……他在燃烧自己!”
刘铁山拼命挣扎,嘶声大喊:“放开我!放开我!那是村长!那是我哥!”
可抱着他的人不放手,泪流满面地摇头:“铁山哥,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刘铁山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他看着那个燃烧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像一轮太阳坠落人间。
潘大安和潘小安呆立原地,久久无言。
他们看着那个燃烧的身影,看着那团燃烧的光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撼、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壮。
那些刘家村的青铜玄者们,一个个红了眼眶,咬紧了牙关。
他们看着那团燃烧的光芒,看着那个僵硬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是他们的村长。
那是带领刘家村成为九阳镇第一强村的村长。
那是此刻正在用生命为儿子赎罪的男人。
刘康山听不见身后的喊声。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在心里低语:“记……记忆……又消失了……一些……”
他拼命回想刘能小时候的样子——三岁那年追蝴蝶的样子,八岁那年第一次握刀的样子,十二岁那年从南荒森林回来、从怀里掏出玄兽肉的样子。
可那些画面,像被撕碎的纸片,一片一片从他脑海中飘走,化为虚无。
那张脸,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在心里悲鸣:“感……感情……也……没了……”
他试图感受对儿子的爱——那个从他骨血里生出来的孩子,那个他背在背上、抱在怀里、捧在手心的孩子,那个他跪了一夜求药救回来的孩子。
他试图感受对老友的痛——伯远、伯通,从小看着他长大,和他一起喝酒吹牛,一起为村里的大事小事操心。
他试图感受对刘家村的牵挂——那个他生活了六十多年的村子,那些他看着长大的村民,那些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