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救他。
刘铁山站了起来。
他身后,一百多名刘家村的青铜玄者,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眶通红。
他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的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村长……”
刘铁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死死盯着坑里那两个重伤的白银护卫,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村长用命换来的……”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
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两个畜生……”
他身后,一百多人跟随着他的脚步。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的声音。
咚、咚、咚。
像战鼓,像丧钟,像死神的脚步声。
那两名白银护卫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一百多个浑身杀气、眼眶通红的青铜玄者,像潮水一样向他们涌来。
“不……不要过来!”
那个还能站起来的护卫踉跄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上。
他伸手去掏怀里的符箓,却发现符箓已经在战斗、逃亡中,用光了。
他伸手去催动玄力,却发现丹田气海受损严重,连一成力量都使不出来。
他绝望了。
“你们……你们这群蝼蚁!敢动我们?我们是人傀宗的人!我们少主姬无命就在宴会厅!他马上就会来!他会把你们全都炼成人傀!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铁山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个护卫,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人傀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姬无命?”
他又问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拉动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村长被你们炼成人傀……伯远叔、伯通叔被你们轰碎了脑袋……刘家村的兄弟们被你们穿了锁骨关在牢里……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骄被你们困在宴会厅……”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分。
每说一句,眼中的怒火就旺一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嘶吼,他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
“你现在跟我说……人傀宗?姬无命?”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那两名护卫。
“老子今天就是要杀人傀宗的狗!”
“老子今天就是要杀姬无命的狗!”
“老子今天就是要用你们的命,祭奠我们村长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他第一个冲了上去。
身后,一百多名刘家村的青铜玄者,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那两名重伤的白银护卫!
“杀!”
“为村长报仇!”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嘶吼声震天动地。
那一百多道身影,在月光下狂奔,像一群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那两名白银护卫彻底慌了。
他们虽然重伤,虽然玄力受损,但毕竟是九星白银,若是拼命,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眼前这些人的眼神,让他们害怕了。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野兽的眼神。
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再无退路的野兽的眼神。
那种眼神意味着——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想拉着你一起死。
“快跑!”
那个还能站起来的护卫转身就逃,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可他刚跑出几步,就被一柄长刀刺穿了后心。
刘铁山握着刀柄,眼睛血红。
“跑?你往哪跑?”
他猛地抽出长刀,鲜血喷了他一脸。
那护卫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个躺在坑底的护卫,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十几个人围住了。
“别……别杀我……”
他惊恐地摆着手,眼神涣散,“我……我可以给你们玄晶……给你们功法……给你们……”
没有人听他说话。
十几柄刀同时刺下。
他的身体被刺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整个坑底。
两名白银护卫,死了。
死在一群青铜玄者手里。
可刘家村的人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