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悔有用吗?心痛有用吗?
一切都晚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只有加入人傀宗内门,学到后天神通,学到顶尖功法术法,将来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洗刷屈辱。
只有这样,他付出的代价,刘家村付出的代价,才不算白费。
刘能毅然抬起头。
他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高纯,对不住了。”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带着身后一百多号人,冲向高纯。
高纯看着他冲来,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刘能眼中的复杂。
有愧疚,有挣扎,有痛苦......可更多的,是一种野心,一种决绝,一种复仇的火焰。
那火焰烧得那么旺,烧得刘能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刘能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但他知道一件事......
曾经的刘能,在南荒森林里和他并肩战斗过,帮助过他。
甚至可以说是救命之恩。
高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初春的薄雾,像晨曦中的一缕轻烟,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就是这淡淡的一笑,却让刘能心中莫名一寒。
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太多,多到他根本看不透。
“刘能。”
高纯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刘能耳朵里,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上:
“在南荒森林里,我们曾经并肩战斗过。
那时候,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笑,会拼命,会在兄弟遇险时出手相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能的眼睛。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刘能心底最深处的狼狈:
“你救过我的战队。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所以今天,我不杀你。”
刘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气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愧疚,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高纯已经转过身去。
那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衣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面向己方阵营那一百余名少年天骄,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立在风中。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脸,刚才还惶恐不安,像受惊的鸟雀。现在却写满了战意,像即将扑食的猎豹。
那些眼睛,刚才还满是绝望,像熄灭的灰烬;现在却燃起了火焰,像被点燃的干柴。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信任,有鼓励,有希望。
那笑容像三月的阳光,驱散了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像黑夜中的火炬,照亮了每个人前行的路。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沉稳有力,像战鼓敲在人心上:
“你们信我吗?”
一百余人齐声应道:
“信!”
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惊雷炸响,像山呼海啸,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在颤抖!
烛火疯狂摇曳,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高纯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好。那今天,我就带你们杀出去......杀出一条前程似锦!”
他抬起手,指向刘能身后那几十名非刘家村本地的玄者。
他的手指像一柄剑,直直刺向那个方向:
“那些人,曾经是我们的同胞。我们一起打过架,一起吹过牛,一起泡过妞......
今天,他们站在了对面。”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但我不恨他们。”
有人愣住了,有人不解地皱起眉头。
高纯的声音渐渐拔高,像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他们不是天生就想当叛徒,不是天生就想给人傀宗当狗!
他们怕了,他们选了跪着活......那是他们的选择!”
“可我们的选择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和每一个人对视:
“我们选了站着!选了拼命!选了用拳头打出自己的路!”
“他们跪着活,我们站着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