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村……是人傀宗的陷阱……刘能叛变了……我们……我们很多人没跑出来……”
老太太的手,慢慢松开。
她愣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然后,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的孙儿……!”
那一声哭喊,撕心裂肺,像一把刀,划破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更多的哭喊声响起。
“我家二狗子呢?!”
“我家虎子呢?!”
“我儿子呢?!”
回来的五个少年,被无数双手抓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们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却只能一遍遍重复:
“他……他没回来……”
“他死在突围的时候了……”
“他被白银人傀自爆炸死了……”
哭声,瞬间响彻整个村子。
一个妇人扑倒在地,双手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一个中年汉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牙,咬得牙龈都渗出血来。
他是清风村的白银玄者。
他的儿子,死在了刘家村。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刘家村……刘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村里走去。
“老张!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头。
“拿我的刀!去刘家村!”
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
田家村。
这是损失最惨重的村子之一。
去的时候十二个,回来的只有三个。
村口,火把燃烧,噼啪作响。
那三个少年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的面前,站着村里的玄者们。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上前,他的儿子,也没回来。
他是田家村的第一强者,白银境六星,在九阳镇各村中都赫赫有名。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死死盯着刘家村的方向。
手,紧紧握着一把刀。
那刀,是他年轻时用的,已经很多年没出过鞘了。
刀身上,还残留着当年猎杀玄兽留下的暗红色痕迹。
“刘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在心上。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到哪里……”
“我一定要找到你。”
“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祭我儿在天之灵。”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同样失去孩子的玄者。
那些人,有的红了眼眶,有的满脸泪痕,有的死死咬着牙。
可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复仇的火焰。
“拿上兵器。”他说,“咱们去刘家村。”
“是!”
十几个玄者,同时应声。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悲愤而坚毅的脸。
他们都是高位青铜玄者。
他们有能力,也有决心,去讨这个公道。
……
吴家村。
这个村子,一个都没回来。
村口,黑压压站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条通往村外的路。
那条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回来……回来……我孙子一定会回来的……”
她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旁边的人劝她,她不理。
她只是一遍遍念着,念得嘴唇都干了,念得声音都哑了。
可那条路,依旧是空的。
终于,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了。
他是村里的玄者,青铜九星,他的儿子永远回不来了。
他猛地转身,抄起一把刀,就往外冲。
“刘家村!老子跟你们拼了!”
“站住!”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是吴家村的村长,也是村里最年长的玄者。他的修为只有白银三星,可他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你一个人去,能做什么?”
那中年男人愣住了。
老者继续道:“刘家村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姬无命还在不在?刘能还在不在?那些